第298章 败无痕，万界盟约临（2/2）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怯生生的举手。

“仙……仙长，俺家地里秧苗长得太快，没几天就抽穗，杆子都撑不住，倒了一大片，这可咋办啊？”

凌云微笑回答：“改在每日午后日光稍弱时浇水，每次只浇半勺，浸润根须即可。”

又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修士，红着脸站起来，声音细若蚊蝇。

“前、前辈，弟子……弟子筑基三次，都、都失败了，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

“明日寅时三刻，寻一僻静处，面朝东方，静坐一个时辰，什么也别想。”

他耐心解答每一个问题，言语朴实无华，给出的方法也简单直接。

然而，人们很快发现，只要严格按照他说的去做，修行上的关卡竟悄然松动，田里的庄稼长势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讲道持续了整整七日。

最后一日，正当凌云话音落下时，天空毫无征兆的降下淅淅沥沥的甘霖，雨水蕴含着淡淡的生机，洒落在山林田野之间。

几株本已枯死的老树，枝头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众人心怀感激，陆续散去。

凌云却叫住了那个多次提问的小修士。

“你可知，你为何屡次筑基失败？”

小修士茫然摇头。

“你心脉处有一处极隐秘的旧伤，应是幼时坠马所致。”

“平时无碍，一旦引气冲关，便成阻碍。”

凌云说着，指尖隔空轻轻一点他胸口膻中穴位置。

“现在，可以再试试了。”

小修士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温和暖流涌入心脉，多年来某种滞涩之感豁然贯通，体内真气运行顿时顺畅了数倍。

他愣在原地，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变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远处一座青峰之上，焉然凭风而立，静静注视着山门前发生的一切。

她负于身后的霜华剑，剑鞘竟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道韵产生共鸣。

是夜，凌云再临后山崖边，主动调整自身气息，引导体内混沌核心的律动。

那无形中散逸、干扰世界法则的能量被缓缓收束，核心的搏动逐渐与整个天地的自然韵律同步，感觉上不再显得突兀。

翌日清晨，玄矶真人满脸喜色的前来。

“奇了，各地上报的异象，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凌云看向深邃的星空，目光仿佛穿透了界壁。

“更大的变化，还在后面。”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在混沌核心无意识的牵引下，九霄灵域这个原本在诸天万界中灵气稀薄、毫不起眼的世界，其本源正在被滋养、壮大，整个世界的层次正在缓慢而坚定的升维。

这里，正在成为新的混沌能量汇聚的中心。

敖战拎着一个酒葫芦跃上崖顶。

“喝一杯？饕夫子用后山灵果新酿的，劲儿不小。”

三人席地而坐，对饮无言。

酒液入口辛辣，回味却带着清甜的果香，暖意流入四肢百骸。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敖战仰头灌了一口，问道。

“重建秩序。”

凌云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影。

“不是归墟那种冰冷的秩序。”

“而是以逍遥道境为根基，护佑此界生灵，探寻混沌真意的秩序。”

焉然忽然放下酒杯，猛然站起身。

她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向夜空某处，同时霜华剑已然出鞘三寸，剑身寒光流转。

“那是什么？”

循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一颗原本正常划落的流星，在夜空中骤然停滞。

下一刻，流星无声的展开，化作一道稳定的光门。

一个头戴陈旧斗笠、身影佝偻的老者，拄着一根竹杖，缓缓从光门中迈步而出。

他的目光越过遥远距离，精准落在凌云身上，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混沌主宰，老朽代表万界盟约，前来拜访。”

凌云放下酒杯，起身，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对于混沌主宰这个称呼，凌云有些意外，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他也不是很在意。

“这次来访，是敌是友？”他平静的问。

老者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疤痕、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脸庞，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好似古井。

“那要看你，如何做选择。”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