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实验室，另一个凌云（2/2）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他面带微笑，朝着他们招手，手中还拿着一支正在冒着奇异气泡的试管。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老者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电子杂音，显得极不真实。

“你们可以称我为……遗忘之主。”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雾气略微散开，露出了这座实验室的全貌。

那是一片广阔到看不到边际的空间，无数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培养槽似森林般密集排列，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每一个培养槽内，都悬浮着一个个形态各异、尚未完全成型的概念生命雏形。

贪婪的暗影、恐惧的脉络、愤怒的火焰……

它们好似被暂停了时间的、未完工的雕塑，在营养液中缓缓沉浮。

“是你制造了这些概念生命，并将它们投放到各个世界？”凌云直接问道。

老者脸上保持着那种程式化的微笑。

“制造？”

“不，我亲爱的孩子，我只是唤醒它们。”

“概念，本就存在于每一个智慧生灵的心念之间，充斥于宇宙的底层规则之中。”

“而我，不过是赋予了它们一个更具体的形体，让它们能够更有效的互动与演化。”

就在这时，墨翟手臂上的探测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底层能量结构与归墟核心代码高度同源！”

“你……你是归墟的创造者之一？”

老者坦然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曾经是。”

“但后来我发现，纯粹到极致的秩序，好似绝对零度，虽然完美，却也意味着死寂与终结，太过……无趣了。”

他抬起手，指向那无边无际的培养槽森林。

“于是，我开始尝试一些新的方向，将混沌那不可预测的生命性，与秩序那稳定的结构性进行融合。”

“这些孩子，就是我最杰出的作品。”

敖战发出愤怒的龙吟。

“就为了你的实验，你的有趣，你让无数世界生灵涂炭，让亿万生命陷入痛苦？”

“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宏大的进化。”

老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在陈述一个公式。

“就像园丁修剪掉多余的枝叶，是为了让树木生长得更加挺拔茂盛。”

焉然的目光锐利如剑，突然指向右侧一个不起眼的培养槽。

“那里，有东西在动。”

槽内，悬浮着一个与凌云外形一模一样的复制体。

它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之中没有眼白与瞳仁之分，只有一片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纯粹混沌。

“啊，这是我最完美、最骄傲的作品，我将其命名为易皓。”

老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狂热的神色，他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培养槽，如同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利用你遗落在时空缝隙中的基因信息，精心培育而成的，纯净版混沌载体。”

“它没有无用的感情，没有累赘的记忆，只保留了最纯粹、最本源的混沌力量。”

咔嚓！

强化玻璃应声而碎。

复制体一步踏出，落在地面上。

它每迈出一步，周围的空间便随之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连那片顽固的灰白雾气都仿佛畏惧般向后退散。

“让我们看看。”老者后退几步，摆出观察记录的姿态。

“原初的混沌，与人工培育的混沌，究竟孰优孰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