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规则破，见自毁程序（2/2）

磅礴而精微的混沌能量自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张无形无质、却覆盖范围极广的巨网，迅速向着整个九霄灵域蔓延。

能量网精准的托举在每一座飘浮的山川、每一条断流的河水、每一片失控的土地下方，强行止住了它们上升的趋势。

一时间，天空中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观。

巨大的山体悬浮，河流如晶莹的丝带般缠绕其间，城池岛屿般点缀，仿佛一幅被打乱后定格在空中的立体画卷。

敖战尝试着用龙尾推动一座距离较近的浮山，那庞大的山体竟轻若无物地随之移动。

“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更麻烦的混乱接踵而至。

视觉开始出现错乱。

逍遥道境洁白的墙壁时而变得赤红，时而转为翠绿。

弟子们身上的衣衫色彩流转不定。

听觉也失去了常理，悠扬的钟声传入耳中变成了清脆的鸟鸣。

而身边人的低声细语，却好似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感官认知系统受到严重干扰。”

墨翟不断调整着机械义眼的接收频率，试图过滤杂讯。

“规则体系的崩塌，正在直接影响所有智慧生命对世界的基本感知和解读。”

凌云全力催动混沌核心，试图稳定这片区域的规则，但工匠留下的破坏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修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崩塌的速度。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一名年幼的外门弟子，身体正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

渐渐的，他的身体还是雾气般开始消散，只留下他充满恐惧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凌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名弟子身边。

混沌能量化作最根本的存在法则，强行注入弟子正在虚化的身体，将其重新固化、凝实。

但这就是一个不详的信号，更多的弟子身上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虚化迹象，就好像他们作为实体的概念正在被世界抹除。

“必须找到规则紊乱的根源，否则救不过来。”凌云对紧随而来的焉然快速说道。

“帮我护法，隔绝干扰。”

他当即在原地盘膝坐下，意识彻底沉入胸口的混沌核心。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对抗那汹涌的规则乱流。

凌云慢慢放开心神，慢慢主动融入其中，顺应着这股混乱的潮流，去探寻其源头。

他的意识在破碎的规则碎片中急速穿行。

他看到代表重力的法则宛如崩断的琴弦，无力的飘荡。

看到色彩法则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各种色块混杂流转。

在无数破碎、扭曲的规则洪流的尽头，他找到了那个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源头。

那是一枚由纯粹数学公式构成的、正在不断自毁又瞬间重组的复杂结构。

那是一颗规则炸弹。

它本身即是悖论，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将其蕴含的自毁与混乱属性，像病毒一样感染所有与之接触的宇宙法则。

凌云伸出手，尝试去触碰那个不断变幻的数学公式。

嗡！

剧烈的排斥感瞬间传来，他的指尖接触公式的部分，立刻开始数据化，失去血肉的质感，变成由0和1构成的、不断闪烁的流光。

“没用的，混沌载体。”

工匠冷漠的虚影在公式核心浮现。

“这是我耗费心血设计出的最完美的自毁程序。”

“一旦启动，连作为创造者的我，也无法终止其进程。”

“你靠近它，只会被它同化、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