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防火墙，遥远的逆鳞（2/2）

“防火墙消失，但规则层面留下永久性损伤。”

“敌人的系统已将我们标记为高抗性异常区，下一次的清除手段，可能会更直接，更暴力。”

凌云点点头，这一点他其实已经感受到了。

防火墙只是第一道程序。

他们挡住了，但也彻底暴露在更高层面的目光之下。

他握紧手中微温的碎片。

这东西现在成了宣战书。

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逍遥道境活了下来，带着满身伤痕。

护宗大阵彻底瘫痪。

几座主峰被防火墙余波削平，灵脉受损严重。

弟子们沉默的清理废墟，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层的恐惧。

那道悬停的银色瀑布，那种规则层面的抹杀力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理解极限。

凌云被送回小院休养。

他靠在榻上，手中握着那块缩小了一圈的碎片。

它不再闪烁，表面触感冰冷，只有核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混沌悸动。

过度透支让它也陷入了沉寂。

焉然坐在一旁调息。

她的剑气依旧锋利，但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

敖战骂骂咧咧的指挥龙族后裔搬运石块，清理通道，用最直接的方式发泄憋闷。

饕夫子端着一罐药汤走进来，浓重药味里混着焦糊气。

“凑合喝，好几味药材被那鬼东西弄得失了灵性，火候难掌握。”

他把罐子顿在桌上，瞥了眼凌云手中的碎片。

“还留着？嫌命长？”

凌云摩挲着碎片冰冷的表面，感受那丝微弱悸动。

“它救了我们。”

“也差点害死我们！”饕夫子瞪眼。

“风险与机遇并存。”墨翟的机械体滑入屋内，义眼扫过碎片。

“根据防火墙反应模式分析，敌方系统对内部污染的忌惮远超外部攻击。”

“这块碎片，是极佳的研究样本和……潜在武器。”

“武器？”敖战凑过来，打量着不起眼的小东西。

“理解它，才能对抗它。”凌云收起碎片。

“我们需要知道，防火墙之后，它们还能动用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逍遥道境在缓慢重建。

凌云的身体和神魂也在一点点恢复，速度很慢。

与敌人的数次交锋，尤其是意识囚笼和防火墙对抗，损耗的是根基。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院里，除了必要恢复，就是研究那块碎片。

他用最温和的混沌气息滋养它，像对待一颗濒死的种子，试图唤醒内部那场内战的记忆，剥离更多关于敌方系统的信息。

进展缓慢。

碎片似乎彻底死去，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凌云正在打坐，置于膝头的碎片突然毫无征兆的轻轻一震。

不是之前的闪烁或震颤，更像一次……心跳。

他立刻睁眼。

碎片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从未出现过的银色纹路。

这些纹路不像敌方力量那般规整冰冷，带着自然的、近乎生物脉络的蜿蜒感，隐隐构成一片……鳞片的形状？

与此同时，他沉寂已久的混沌核心随之轻轻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