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去理解，艰难的剥离（2/2）

小球在混沌之气里旋转。

凌云的神念探进去，开始分解。

分解比剥离更慢。

异种能量的结构很稳定，好似用钢筋水泥浇铸的墙，要把它拆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需要找到它的弱点。

花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凌云才找到第一个弱点，那个弱点在能量团的中心，是一个不稳定的微小节点。

用混沌之气刺穿那个节点，能量团开始崩解。

崩解的过程像多米诺骨牌。

一个节点崩了，相邻的节点跟着崩，连锁反应，一波接一波。

异种能量从灰白色变成透明，从浓稠变成稀薄，从腐烂的甜味变成无味的灵气。

最后，那团能量彻底消散，化成最基础的灵气粒子，被周围的天地灵气吸收。

这个过程里，没有黑洞，没有破坏，没有排斥。

那片指甲盖大小的薄膜被剥离后，道标的能量辐射强度下降了一个极小的数值。

小到光幕上几乎没有变化，但凌云的感知捕捉到了。

第一次试验成功了。

虽然只剥离了微不足道的一层，但这条路走得通。

不是摧毁，不是破坏，是净化。

把异种能量分解，成为本地灵气能接受的形式，让它回归天地。

道标就像一根刺，你不能硬拔，但你可以慢慢把它溶解掉。

凌云收回神念，睁开眼。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那是心神消耗过度的信号。

这种精细操作比打一场架还累人。

打架用的是蛮力，消耗的是灵力。

这种剥离用的是心力，消耗的是神魂。

灵力可以吃药补，神魂只能靠休息恢复。

“记录能量剥离过程。”他对旁边待命的研究人员说，声音有点哑。

“分析被分解能量的性质，能量波动频率，分解时的节点位置，所有数据都要记下来。”

“以此为基础，优化模拟频率和剥离手法。”

研究人员姓顾，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修，做事很稳。

她手里拿着一个记录玉简，手指在上面飞快的写，把凌云说的每个字都记下来。

写完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

她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十几年，每天就是测数据、画图表、写报告，枯燥得要命。

现在她知道自己记录的东西有可能救这座城。

凌云正要继续说话，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让，都让让，挡什么路，没看见老夫端着东西吗？”

是饕夫子的声音。

中气十足，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味道。

门外的修士被他挤得东倒西歪，有人想拦住他，被他一个侧身闪了过去。

他胖硕的身躯灵活得不正常，这一刻，他成了一条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的胖头鱼。

他手里端着一个大砂锅。

砂锅是黑色的，表面有一层厚厚的油垢，看得见用过的次数。

锅盖没盖严，缝隙里往外冒热气，热气带着一股药味。

一种很复杂的味道，里面有灵草的清香，有肉汤的醇厚，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某种矿物的味道。

“凌小子，先别管那些糟心玩意儿了。”

饕夫子把砂锅往桌上一放，锅底跟桌面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尝尝老夫新研究的定魂安神汤。”

“用了三百年份的宁神花，加了点异界搞来的稳定剂。”

“喝一碗，包你神清气爽，念头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