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修复路，宇宙的问题（2/2）

但每完成一丝调整，他的眉头就舒展一分。

不是完全舒展，是松开一点点，像拧紧的螺丝松了半圈。

他的呼吸也更绵长一些，从之前的浅而快变成了深而慢，胸口的起伏幅度大了，但频率低了。

他的感知开始往外蔓延。

不是故意的，是星图重构带来的自然结果。

就像你盖了一座高塔，站在塔顶自然能看得更远，不需要你特意去瞪大眼睛。

新的星图层层叠叠，最外层那些稀疏的光点和细线，就是他的感知触角，它们伸向遥远的时空，把远方的信息带回来。

他看见了浩瀚星海。

不是用眼睛看，是感知直接投射进他的意识里，像放电影一样清晰。

那些稳定的星域，空间开始出现不正常的褶皱。

褶皱很浅，像水面上的波纹，但波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那些地方几百万年都没有任何波动，现在却像风吹过的湖面，到处都是涟漪。

有的褶皱在扩大，有的在缩小，有的在旋转，像一个个微型的漩涡。

这是时空结构开始疲劳的征兆。

他听见了宇宙背景辐射里的杂音。

宇宙背景辐射是宇宙诞生时留下的余晖，很微弱，但很稳定。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变故，几万亿年都不会变。

但现在那个声音变了。

滴答声里夹杂着别的声响，有嘶嘶声，有嗡嗡声，有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那些杂音来自不同的时间节点，有的来自过去，有的来自未来。

时间在他面前失去了线性，过去现在未来搅和在一起。

他甚至模糊地感应到了那些古老的存在。

它们根本不在正常的空间里面。

它们生存在维度夹缝里，在那些正常生命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它们以前在沉睡，睡得很沉，不吃不喝不动，连心跳几乎都停了。

但现在，它们开始醒了。

也不是一下子完全醒来，几乎都处于是半梦半醒之间。

就像人在深夜里被什么声音吵醒，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但始终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它们散发着焦躁不安的波动，压在人心口上，让人喘不过气。

云梦瑶说的那些话不是空穴来风。

纪元扫描，收割序列，这些词太大太虚，但感知不会骗人。

整个宇宙确实出了问题。

而青云关，以及跟青云关深度绑定的他，现在成了那个发出声音的家伙。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好受。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压力。

他不怕死，但怕自己扛不住。

不是怕自己倒下，是怕自己倒下之后，再也没人能扛住那些东西。

这种压力也催生了另一种东西，就是明悟。

之前一直在被动应对，敌人来了就挡，问题来了就解决。

就像个救火队员，哪里着火往哪里跑。

但火永远灭不完，你刚灭掉东边的，西边的又着了，你刚灭掉西边的，南边的又着了。

他需要的不只是救火，是把火源找出来，从根子上把火掐灭。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宏观感知和自身重构中时，一根针扎了进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就好似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拿一根冰凉的针尖对准了你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