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控制它，晦与明之间（2/2）

现在再面对同样的冲击，他感觉像站在河边看洪水，水很大，但淹不到他，他在高处。

这一日，他正在尝试用一丝晦源模拟影噬兽的能量波动。

影噬兽是黑水渊里的一种怪物，能侵蚀法器，吞噬神魂。

他想理解它们的特性，以后如果去黑水渊，知道怎么对付。

模拟的过程很复杂，影噬兽的能量波动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杂乱无章，但又藏着某种规律。

他把晦源调整到跟那个规律相近的频率，然后让它振荡，振荡的频率跟他之前在玉简里看到的影噬兽能量频谱图对上。

门外传来焉然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但不慌乱。

“凌云，城北粮仓区出现异常能量反应，不是时空紊乱，也不是外敌入侵，像是内部滋生。”

凌云瞬间收功。

晦源缩回星图。

他睁开眼，从玉榻上坐起来。

动作有点快，头有点晕，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榻沿，等那一阵黑过去，站起来。

焉然已经站在门口，玄霜古剑挂在腰间，手里拿着传讯玉符。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那是专注的光。

“走。”凌云率先踏步而行。

两人出了城主府，往城北而去。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修士匆匆走过，看见，抱拳行礼，焉然点头回应。

凌云穿着便服，低着头，没有人认出他。

他的脸色还是不好，白里透青，光泽暗淡。

但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不像一个刚从病榻上爬起来的人。

城北粮仓区是青云关的重要命脉。

这里有二十座大型粮仓，储存着全城半年的口粮。

粮仓周围布满了防御阵法和保鲜阵法，常年有修士值守。

平时这里很安静，空气里飘着灵谷的清香，偶尔有几只麻雀在仓顶跳来跳去，叽叽喳喳。

今天的粮仓区不一样。

一层淡薄的灰雾笼罩着整个区域。

雾不浓，和清晨的薄雾相当，能看见十步外的东西。

但雾气里有一种让人心烦意乱的东西，就像有人在远处用指甲刮玻璃，声音不大，但刺得你头皮发麻。

雾里有声音。

有低泣声，就像女人在哭，哭得很压抑，怕被人听见。

争吵声，就像两个人在吵架，声音忽大忽小，听不清在吵什么，但那种愤怒的情绪，一下就能听出来。

还有细微的啃噬声，就像老鼠在啃木头，咔嚓咔嚓，一下接一下，不停歇。

驻守粮仓区的修士有十二个人，领队的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中年男人，姓王，当过兵，打过仗，胆子不小。

但此刻王队长的眼眶发红，像三天没睡觉，眼珠上有成片的血丝。

他的气息很浮躁，灵力在经脉里乱窜。

其他修士的状态更差，有的在来回踱步，有的在咬指甲，有的在低声骂人，骂的话很难听。

粮仓的门前堆着一些灵谷袋。

灵谷袋是用特制的灵麻布做的，防水防虫，保质期很长。

但此刻袋子上出现了一块一块的霉斑。

霉斑是暗色的，就像淤青，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凌云站在灰雾边缘，没有急着进去。

他闭上眼睛，把感知铺开，顺着共生网络，探进粮仓区的地底。

不是噬念魔直接作祟。

封印还在，光牢还在，噬念魔还被压着，动不了。

这些灰雾是别的东西。

是青云关居民长期处于恐惧和压抑之下，积累的负面情绪，与某种未知因素结合后，滋生出的怨秽。

他睁开眼，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