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有谱了，危险的想法（2/2）

看它怎么走路，怎么叫，怎么吃东西。

看得久了，你就知道老虎的习性，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扑，什么时候不会，知道怎么躲，知道怎么驯。

但这个念头太危险了。

噬念魔不是老虎，它是恶念的集合体，是精神层面的存在。

你不需要进笼子，你只要看它一眼，它就能顺着你的目光爬进你的脑子。

上一次他只是用混沌之气碰了它一下，就被恶念冲击得差点崩溃。

这次如果深入接触，这后果，凌云有点不敢想了。

他看了一眼门外。

焉然的身影映在门前地上，一动不动。

她站在那里，钉在地上，风吹不动，雨打不歪。

玄霜古剑在她腰间，剑鞘的末端抵在地上，成为一根拐杖，撑着。

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不是放弃，是推迟。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材料，手艺，典籍。

一步一步来，不能急，急了，可能会死。

“焉然。”他轻声唤道。

门推开了。

焉然走进来，步子很轻，靴子踩在地上没有声音。

她走到榻边，站定，看着他。

他的脸色很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神里有一丝光，是那种微弱但稳定的光。

凌云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是他的字迹，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没有连笔，没有涂改。

上面列着材料名称，旁边标注了用途和预估的用量。

有些名称

有些名称

“我需要这些材料。”他说。

“还需要查阅城中所有关于上古炼器、空间阵法的典籍，尤其是涉及非金非石、以能量或规则构筑实体的部分。”

焉然接过纸，扫了一眼。

纸上的材料名称她认识一些，不认识的居多。

但她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去准备。”

她转身走出去，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哒，哒，哒，越来越小，最后听不见了。

凌云靠在玉榻上，闭上眼。

识海里的星图还在旋转，那个三角棱锥的虚影还在，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星图中央。

他知道，这个胚胎要长大，要变成真的方舟，还需要很长时间，很多努力，很多运气。

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西边的天际有一抹橘红，横在天地之间。

海的那边，更远处的荒原上，那道微弱的光还在闪烁，焉然的冰壳还在压着时间乱流，没有崩，也没有好转，就那么僵持着。

收回目光，拿起榻边案几上那碗凉透了的灵液，一口一口的喝。

灵液凉了之后很腥，他皱着眉喝完了，把空碗放回去。

静室里暗下来。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这座城的一部分。

方舟的结构有了初步的计划，这只是漫长征途的起点。

前路还很长，很险，但他已经在路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云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天机城传来的密卷堆起来有半人高，青云关库藏的古籍也有几十卷。

他把它们分成两摞，一摞是已经看过的，一摞是还没看的。

看过的那摞越来越高，没看的那摞越来越矮，但心里那个窟窿却越来越大。

典籍里记载的东西，跟他的需求根本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