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调平衡，凝结构碎片（2/2）

现在他面临选择了，可以选择了。

而且是有两个选择，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但好的那个太慢，坏的那个太险。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闭上眼。

识海里，方舟虚影还在旋转。

混沌，晦源，龙力，三色交织，成了一个霓虹灯般的东西，凌云盯着这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但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不是灵力的光，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坚定的光。

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要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把方舟的结构推演到极致，把每一种可能的意外都想到，然后把后事交代清楚。

然后，他会去地底，去见那个被关了三个纪元的古老魔物。

当然，他没想要打败它，仅仅是为了理解它，为了让方舟能承载更多的希望。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枚玉符。

云梦瑶传来的坐标还在里面，三个模糊的点，像三颗遥远的星。

他攥紧了玉符，玉符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有点疼，但那种疼让他清醒。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旧是在静室里继续推演。

他把那份直探噬念魔本源的冲动压了下去，主要是现在，还没到非去不可的时候。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星图还没稳固，晦源的掌控也远未到可以直面源头的程度。

贸然下去，跟送死没有区别。

星图在识海里缓缓旋转。

他不再满足于让混沌、晦源、龙力三者共存，而是试图让它们共鸣。

共存是三个人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各睡各的床，各吃各的饭，互不打扰。

共鸣是三个人一起唱歌，唱的是同一首歌，声音叠在一起，比一个人唱好听得多，也响得多。

他在识海里调整三者的频率。

混沌的频率很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嗡，嗡，很沉，很稳。

龙力的频率很高，像小提琴的高音，尖细，明亮，穿透力强。

晦源的频率介于两者之间，但它是乱的，像噪音，没有固定的音高，忽高忽低，忽强忽弱。

凌云要做的，是把晦源的乱音调顺，让它跟混沌和龙力合上拍。

调整的过程很磨人。

晦源太不稳定了。

它来自噬念魔，本质是恶念和混乱，让它变得有序，就像让一条蛇学会走路，这很难。

他试了上百种方法，有的完全没用，有的有效果但副作用太大，有的效果和副作用都不明显。

最后他找到了一种折中的方式，不是强行改变晦源的频率，而是让混沌和龙力去适应它。

混沌降低频率，龙力提高频率，两者拉开差距，在中间留出一个空档，让晦源在这个空档里自由振荡，不压制它，不改变它，只是给它一个空间。

晦源在空档里振荡了一阵，慢慢的，它的乱音开始收敛，开始朝着空档的中心靠拢。

虽然还是会偶尔走调，但大体上能跟得上节奏了。

这种调整稳扎稳打，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对晦源的掌控愈发纯熟，虽然量没有增加，但质在变化。

它少了原始的暴戾，多了几分可控的深邃。

指尖凝聚的结构碎片也越来越稳定。

之前只能维持几息就散了，现在能维持一盏茶的功夫。

碎片的功能也更趋近于方舟构想的某一侧面，有的碎片侧重伪装，能模拟出虚无的气息，让神识扫过去以为那里什么都没有。

有的碎片侧重防御，能在周围形成一个微型的力场，挡住外来的冲击。

有的碎片侧重感知，能探测到远处微弱的能量波动。

每一个碎片都是一块拼图，等他把所有的拼图都做出来，拼在一起，就是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