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被榨干，智慧的结晶（1/2）

玉榻微温。

凌云烂泥般瘫软其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痛楚，吸入的空气似乎带着冰碴，呼出的则带着血腥气。

全身上下，唯一还能自主控制的，似乎只剩下那双依旧固执睁着的眼睛，目光死死钉在半空中那点缓缓旋转的初生文明火种之上。

它自行悬浮着，稳定得超乎想象。

暗金与纯白交织融合后形成的暖色光晕，并不强烈，却恒定的散发着微光。

更奇妙的是，静室内原本因之前能量冲击而破碎、混乱的灵气流，在这火种光晕的无声照耀下，竟变得温顺、平和，甚至隐隐向着火种朝拜。

成功了。

虽然是实验性质的，但理论中的火种雏形，真的在他手中诞生了。

凌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引发了肺腑间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猛的侧头，咳出一大口带着明显内脏碎片的粘稠黑血。

血腥味在口腔和鼻腔中弥漫开，一种死亡的味道，在这片小空间里弥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秩序裁决留下的那道无形道伤，仍在持续侵蚀着他的根基。

而方才强行融合火种雏形，近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本源力量。

这具身体，从经脉到脏腑，再到识海，都已千疮百孔，走到了崩解的边缘，全靠一股不灭的意志在强行粘合。

现在若是昏过去，意识沉入黑暗，恐怕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不能睡。

绝不能。

火种，仅仅是雏形。

它还太弱小，太不稳定，随时可能熄灭。

它需要更多的燃料，需要更坚固、更稳定的结构，才能真正成长为足以对抗纪元灾劫的文明方舟。

而燃料……就在那里。

就在青云关本身。

是生活在这座城池之上，每一个挣扎求生的个体，他们所拥有的知识、技艺、记忆、情感。

是所有那些看似平凡、却共同构成文明本身、闪闪发光的碎片。

重新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不再内视那具躯壳，它残破得让自己都感到绝望。

心神顺着与密室中初心光团那稳固而深层的连接，再次沉入那座城市的脉搏与呼吸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的感受那些汹涌而来、杂乱无章的众生杂念。

他带着极其明确的目的性：采集，筛选，凝聚。

意识，化作了一张无形无质、却覆盖了整个青云关的精密大网，轻柔而又坚定地撒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城西锻造工坊里，鉐弋庹正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带有天然龙纹的异种钢锭反复捶打。

矮人眉头拧成了疙瘩，每一次举锤、落锤，手臂肌肉的贲张与呼吸的节奏完美契合，蕴含着矮人族万年传承下来的、关于力量传导、材料塑性的最深奥技巧。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宣泄，更是技艺的极致展现，是知识在火焰与钢铁上的沉淀。

他听到了城主府旁的演武场上，焉然正对着几名年纪尚轻、眼神却充满渴望的弟子，讲解着最基础的剑道理念。

“剑，非仅杀伐之器，更是守护之凭，心念所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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