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法则海，烙印的代价（2/2）

玄矶真人不敢有丝毫松懈，持续输送着温和的灵力，为他疏导药力，护住心脉。

他看着凌云那张年轻却布满沧桑与痛苦痕迹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孩子，背负得太多了。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源海无日月，只有永恒流转的法则之光。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

却让一直紧盯着他的玄矶真人浑身一震。

又过了许久，凌云的眼皮艰难的抬起了一条缝隙。

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和茫然。

“……”

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别动，别说话。”玄矶真人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生机。

“你成功了，云儿，烙印……留下了。”

成功了？

凌云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记忆潮水般回涌，同时也带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余韵。

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感受着胸口火种与远方印记之间那斩不断的联系。

还活着。

青云关的印记，也留下了。

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庆幸，有后怕，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落地的踏实感。

他闭上眼，仔细体会着那道源自印记的暖流。

它很奇特，与纯粹的能量有所区别，更像是一种……

被源海认可之后的反馈，蕴含着勃勃生机与某种古老的祝福。

在这股暖流和丹药的辅助下，他的身体正坚定的以缓慢的速度修复。

破碎的经脉被滋养续接，枯竭的识海重新泛起微光，连那些布满裂纹的混沌龙鳞，也在贪婪吸收着这股力量，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色泽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混沌法则的理解，在经历了初火的焚烧与锤炼后，变得更加通透。

以前许多晦涩难明之处，如今豁然开朗。

这次濒死的考验，同样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淬炼。

“我们……在此地，停留多久了？”他再次尝试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已能成句。

“不清楚。”玄矶真人摇头。

“源海之中，难计岁月，但感觉不会短。”

他看着凌云稍微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心中巨石终于落地。

“现在感觉如何？”

“死不了。”凌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代价不小……但，值得。”

他内视己身。

修为境界跌落了整整一个大层次，从原先触摸到门槛的大乘，直接跌回了合体期左右。

肉身与神魂的创伤更是需要漫长岁月来温养。

但他并不后悔。

用境界跌落和重伤，换取文明火种在万法源海的立足之地，为青云关，为身后那方宇宙，争得一丝超越纪元轮回的可能，这笔买卖，划算。

“能量……还剩多少？”他问起了现实问题。

玄矶真人面色一黯。

“几乎耗尽。”

“启明号破损严重，仅能维持最低悬浮，若要返航……”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穿越那片法则潮汐和归墟屏障，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