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觉悟（1/2）
苏格兰高地边缘，冰冷的风从山谷间呼啸而过。
伏地魔站在一处覆着薄雪的山坡上，远远注视着夜色中的霍格沃茨。
城堡的轮廓在群山之间若隐若现。高塔上仍然亮着零星的灯火，大片乌云则压在穹顶上方，偶尔有咒语的光芒从窗边一闪而过。
那座城堡曾经被认为是整个英国最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在世时，哪怕是伏地魔也不愿轻易踏入霍格沃茨。后来，格林德沃与莫提斯也相继站到了他的对立面，让这所学校几乎变成了一座无法正面攻破的堡垒。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已经死去。莫提斯则在魔法部的围攻中被捕。据说阿米莉娅·博恩斯动用了神秘事务司专门研究出的禁魔手段，把古魔王关押在一处连古代魔法都无法突破的牢笼里。
不久前，卡罗兄妹又从霍格沃茨传来消息，哈利·波特已经秘密潜入城堡。
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究竟想做什么，伏地魔已经不在意了。也许波特认为，依靠隐形衣和几个学生的帮助，便能再次创造某种可笑的奇迹。
可这一次，没有人能够救他。
没有邓布利多。
没有格林德沃。
也没有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的古魔王。
只要哈利·波特死去，那个纠缠了伏地魔十几年的预言便会被彻底打破。整个魔法界也会亲眼看见，所谓命中注定的救世主，不过是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拯救的男孩。
黑色长袍在寒风中翻动，伏地魔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场持续多年的游戏，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犹豫的脚步声。
卢修斯·马尔福脸色苍白地走出食死徒队伍。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预言家日报》，纸张在寒风中不断颤动。
他来到伏地魔身后，缓缓跪了下去，“主人。”
伏地魔没有回头，“什么事？”
“这是《预言家日报》刚刚发布的号外。”卢修斯双手奉上报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魔法部已经正式将我们认定为敌人。阿米莉娅·博恩斯以部长名义下令，要求所有傲罗立刻支援霍格沃茨。看起来，魔法部已经向我们宣战了。”
伏地魔转过身。
报纸自行从卢修斯手中飞起，悬浮在他面前。
头版上印着一行巨大的黑色标题。
黑魔王公然袭击霍格沃茨——魔法部宣布结束一切谈判，傲罗部队紧急集结
标题下方是丽塔·斯基特写下的报道。文章毫不掩饰地痛斥了食死徒对学生使用不可饶恕咒的行为，并称伏地魔过去一年的隐忍，不过是在暗中积蓄力量。
伏地魔只扫了几眼，便发出一声冷笑，“博恩斯部长终于作出决定了。”
卢修斯把头埋得更低，“还有一件事，主人。”
“说。”
“负责监视布莱克老宅的人刚刚传回消息。阿米莉娅·博恩斯亲自进入了那里，而且已经有人看见，被魔法部控制的几个女巫重新出现在老宅附近。”
卢修斯的声音愈发小心，“恐怕她准备释放那些人。”
伏地魔看着报纸上的标题，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他松开手，《预言家日报》在半空中燃起绿色火焰，转瞬化作灰烬。
“即使博恩斯释放那些女巫，她也必须考虑一件事。”
伏地魔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卢修斯。
“如果她真的为了赢得这场战争而释放古魔王，那魔法部又该怎样承受古魔王的怒火？”
卢修斯怔了一下。
伏地魔缓缓说道，“莫提斯·布莱克之所以没有反抗魔法部，是因为他在意的那些女人仍然掌握在阿米莉娅手中。可一旦她们恢复自由，博恩斯也就失去了唯一能够制约古魔王的筹码。到了那个时候，谁能保证那位冕下重新握住魔杖以后，第一个攻击的不是魔法部？毕竟，把他囚禁了将近一年的人可不是我。”
伏地魔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阿米莉娅现在无论作出什么选择，都已经无法保全自己。她不释放那些女巫，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霍格沃茨落入我的手中。她释放那些女巫，就必须面对古魔王的报复。这就是她迟迟不敢彻底与我决裂的原因。”
卢修斯似乎终于明白，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
“您的智慧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博恩斯以为自己还能左右局势，却不知道她的每一个选择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伏地魔满意地笑了笑。
他将手伸进长袍，抽出一根造型古老的魔杖。
老魔杖。
魔杖表面排列着一节节近似接骨木枝的突起，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苍白的色泽。
伏地魔轻轻转动魔杖，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消失。
“不过，有一件事让我很不满意。”
卢修斯的身体立刻绷紧。
伏地魔注视着手里的老魔杖。
“最近使用它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它确实十分强大，却没有完全服从我的意志。每当我试图释放最强大的魔法，它都会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伏地魔缓缓抬起眼睛。
“卢修斯，你说，是不是因为真正缴械古魔王的人，并不是我？”
卢修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这个问题无论怎样回答，都可能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主人，您的力量无人能及。”他勉强说道，“一根魔杖是否真正承认您，并不能......”
“钻心剜骨。”
伏地魔随意挥动老魔杖，红色咒光正面击中卢修斯。
卢修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在雪地里，身体因为剧痛疯狂抽搐。他试图压制自己的哀号，却只能从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伏地魔冷漠地看着他，“我似乎没有询问你对老魔杖力量的看法。”
咒语持续了十几秒才被解除。
卢修斯蜷缩在地上，大口喘息，额头已经被冷汗浸透。
伏地魔没有再理会他。
他的目光越过跪伏的食死徒，落到人群后方。
德拉科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德拉科。”
少年猛地一颤，“主人。”
“是你缴械了莫提斯·布莱克。”伏地魔把玩着老魔杖，“关于这根魔杖为什么没有真正承认我，你有什么头绪吗？”
德拉科的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任何话来。
“恕我直言，主人。”贝拉忽然从队伍中走出，单膝跪在雪地上。
她的神情异常恭顺，甚至看不出半点不久前还在校长办公室里讨论如何杀死伏地魔的痕迹。
伏地魔看向她。
面对这个公认最忠诚的仆人，他的耐心总是比对其他食死徒更多一些。
“说。”
“那天晚上，我也在场。”贝拉低着头说道，“德拉科的缴械咒击中的并不是老魔杖，而是古魔王手中的守护者之杖。”
德拉科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贝拉没有回头。
“在德拉科出手以后，傲罗立即包围了古魔王。场面十分混乱，老魔杖应该是在那之后才脱离古魔王的控制。”
伏地魔眯起眼睛，“也就是说，真正从古魔王手中夺走老魔杖的，是魔法部的傲罗？”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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