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必须面对的会面（2/2）
“还是由我解释吧。以你的理解能力，如果让贝拉特里克斯说明，恐怕等伏地魔攻破城堡，你也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贝拉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想打架吗，斯内普？”
“现在没有时间陪你发疯。”斯内普冷冷瞥了她一眼，重新看向哈利，“哈利，我、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一直都在按照冕下的计划行动。包括你在城堡里看到的那些事情。德拉科的任务、老魔杖的归属、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死亡，以及你被伏地魔亲手杀死，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哈利呆呆看着斯内普。
“冕下……”一个名字终于从混乱的线索中浮现出来，“莫提斯？”
斯内普微微点头。
哈利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
“莫提斯在哪里？他是不是回来了？死神说他已经没有核心了，还让我告诉他......”
哈利忽然停住。
眼前四个人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死神？”斯内普皱起眉。
贝拉也收起了刚才漫不经心的神色，“你有主人的下落？”
“我刚刚见到了死神，她好像知道莫提斯在哪里，但是不愿意告诉我。”哈利快速说道，“她帮我清理了魂器的残留，然后让我回来替她告诉莫提斯。她说，无上的意志已经完成了约定，现在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从今以后，所有生命都自由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四个人显然都无法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所以你们知道莫提斯在哪里吗？”哈利急忙追问。
纳西莎摇了摇头，“主人失踪之后我们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哈利脸上的喜悦迅速淡去，“那你们刚才说的计划......”
“主人离开以前已经安排好了大部分事情。”纳西莎解释道，“只是他的失踪让计划出现了很多无法预料的变化。”她看着哈利，“到了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只有继续执行原定安排。”
哈利沉默片刻，还想继续追问，旁边的红发女人却突然开口。
“我想，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她的声音略微发颤，从哈利醒来以后，她始终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她明明一直在看着哈利，却又像是不敢真正靠近。
哈利转头望向她，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认真打量了女人一会儿，目光尤其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有些失礼，哈利连忙移开眼睛，“抱歉，夫人。请问您又是谁？”
红发女人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她没有回答，面具后的眼睛似乎瞬间泛起水光，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斗篷边缘。
哈利更加疑惑，“我们以前见过吗？”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仍然没有声音。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想替她回答，最终却只是轻轻咳了一声。
“我们必须回去了。”斯内普转向贝拉与纳西莎，“现在外面的情况还不明朗。如果今天无法彻底消灭伏地魔，我们可能还需要继续潜伏一段时间。三个人同时消失太久，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贝拉显得有些不耐烦，“那个蠢货现在只顾着轰击结界，未必会注意到少了几个人。”
“他会。”斯内普冷冷说道，“尤其是在他发现哈利的尸体消失以后。”
纳西莎点了点头，“西弗勒斯说得对。主人不在，我们更不能冒险。而且我也有点担心德拉科。”
她转头看向哈利。“你最好暂时留在这里。外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在确认安全以前，不要离开这间房屋，也不要让伏地魔知道你还活着。”
“可是霍格沃茨正在被围攻。”哈利立即反驳，“我的朋友都在里面，我不可能躲在这里等着。”
“你过去只会让情况更糟，就算你要去，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冲过去。”贝拉毫不客气地说。
哈利顿时说不出话来。
“等待机会，波特。”贝拉继续说道，“你体内的最后一块魂器已经消失。只要伏地魔的本体被杀死，这场战争就会真正结束。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继续相信你已经死了。”
哈利咬紧牙关，他并不喜欢这种安排。
可他不得不承认，贝拉说得有道理。
纳西莎走向房门，经过哈利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先看了一眼沉默的红发女人，随后又看向哈利。
那双浅色眼睛里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鼓励。
哈利被她看得一头雾水。
纳西莎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跟着斯内普离开房间。
贝拉走在最后，她拉开房门时，又回头望向哈利。
“别死第二次了，波特。把死神的原话记好，等主人回来以后，你自己告诉他。”
说完，她也离开了。
房门重新关闭，外界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废弃的商铺里只剩下哈利与那个戴着面具的红发女人。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古怪。
哈利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人同样没有开口，她只是隔着那张银色面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哈利。
那种目光让哈利感到无比熟悉。
里面有担忧，有心疼，也有某种压抑了太久、几乎快要无法继续隐藏的感情。
哈利更加确定，自己一定见过她。
可每当他试图回忆，影响认知的魔法便会立刻让所有线索变得混乱。
“您还好吗？”哈利最终忍不住问。
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很好。”声音依旧颤抖。
她抬起双手，缓缓触碰银色面具两侧。
“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已经隐瞒了太久。”
哈利怔怔看着她，“是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她解开面具背后的搭扣，将它一点点摘了下来。
随着银色面具脱离脸颊，覆盖在她身上的认知混淆魔法也开始消散。
空气中浮现出一层近乎透明的波纹，那种始终阻止哈利记住她容貌的力量迅速减弱，模糊的轮廓第一次变得清晰。
鲜艳的红发披散在肩头。苍白的脸上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看起来依旧十分年轻。她的五官柔和而美丽，只是因为长时间压抑情绪，眼圈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色。
最后显露出来的，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与哈利一模一样。
哈利的呼吸停住了。
那张脸，他曾经在厄里斯魔镜里见过。
在海格送给他的相册中见过。
在无数张属于父母的旧照片里见过。
他甚至在每一次照镜子时，都能从自己的眼睛里看见属于这个女人的痕迹。
哈利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手掌却直接碰到镜片，在眼镜上留下了一片模糊的指印。
视野变得更加模糊。
可即使隔着污迹，他也不可能认错面前的人。
哈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堵住，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惊呼。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