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虚假的战争（2/2）
“你说什么？”
“伏地魔把他的尸体带到了城堡外面。”金妮的声音开始发颤，“他说哈利试图逃跑，但我们知道不是那样。哈利是为了摧毁最后一个魂器，才独自去找伏地魔。后来食死徒把他的身体扔在结界外面。”
小天狼星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我们来晚了？”他向后退了半步。
那双始终闪烁着战意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茫然。
他失去了詹姆。
如今，就连哈利也死在了自己赶来以前。
“尸体还在外面吗？”小天狼星忽然问。
金妮摇了摇头，“战斗开始以后，我就看不见了。”
小天狼星立即转身，“莱姆斯！”
不远处，一队刚刚通过密道进入城堡的狼人正在与食死徒交战。他们是在莫提斯杀死格雷伯克后被卢平收编的狼人。
卢平击倒面前的敌人，转头看向小天狼星，“怎么了？”
“带上你的人，从侧面离开城堡。”小天狼星指向霍格莫德的方向，“去找哈利，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把他带回来。”
卢平看见了小天狼星的表情，没有继续追问。
他迅速召集附近的狼人，“跟我走！”
狼人们放弃正面战斗，利用倒塌的外墙离开中庭。他们凭借远超普通巫师的嗅觉寻找积雪中的气味，向哈利最后出现的位置冲去。
小天狼星目送他们离开。
随后，他重新握紧魔杖。
悲痛没有让他失去战斗意志。它只是让他看向食死徒时，眼中多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
中庭中央，另一场战斗已经接近失控。
麦格、弗立维与斯拉格霍恩三人联手，勉强抵挡着伏地魔。
麦格控制着碎石与变形后的巨兽从正面进攻。弗立维不断施展速度极快的咒语，试图迫使伏地魔露出破绽。斯拉格霍恩则负责维持防御，在另外两人来不及回身时挡住那些足以致命的黑魔法。
可即使三位教授配合得近乎完美，依旧无法真正压制伏地魔。
老魔杖在伏地魔手中不断挥动。黑色与绿色的魔法如同风暴般围绕着他。麦格召唤出的石兽刚刚靠近便被炸得粉碎；弗立维连续施放的数道咒语则在半空中被同时弹开。
伏地魔甚至没有移动位置。
“这就是霍格沃茨最后的力量？”他讥讽地看着面前的三人，“失去了邓布利多，你们连让我认真一些的资格都没有。”
老魔杖向前一指，黑色火焰骤然化作巨蛇，撞向三位教授。
“盔甲护身！”
三人同时施展铁甲咒。屏障挡住了黑色巨蛇，却也在撞击中出现大片裂纹。
麦格向后退了几步。
弗立维的身体几乎被冲击掀飞。
斯拉格霍恩扶住身后的石柱，脸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
伏地魔身后还站着以卢修斯为首的数名食死徒。
他们没有加入战斗。伏地魔显然想亲手击败三位教授，向所有人证明，即使霍格沃茨最强大的巫师联手，也无法阻止他。
德拉科同样站在人群中。他的脸色苍白，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
前方不断传来学生的惨叫。
许多都是他认识的人。有些人曾经和他在同一间教室上课，有些人甚至是斯莱特林的同学。
伏地魔承诺会建立一个属于纯血巫师的新时代。可德拉科现在看见的，只有尸体、废墟与杀戮。
他想离开，却不知道应该走向哪里。
马尔福家已经没有退路。一旦背叛伏地魔，不仅是他，父亲和母亲同样会遭到处决。
“除你武器！”一道缴械咒突然从侧面飞来。
卢修斯完全没有防备。魔杖从他手中脱离，旋转着飞进远处的废墟。
周围食死徒立即转身。
阴影中，一名金发少女正向他们跑来。她的长袍在战斗中被撕开几道裂口，脸上也沾着灰尘。可握着魔杖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统统石化！”阿斯托利亚再次挥动魔杖。两名挡在前方的食死徒被同时击中，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跟我走，德拉科！”
德拉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阿斯托利亚？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惊讶迅速变成恐惧。
“快走！他们会杀了你的！”
阿斯托利亚停在距离他十几步的位置。她的呼吸十分急促，显然是冒着食死徒的围攻才冲到这里。
可她没有后退，“如果我不来救你，还有谁会来救你？”
德拉科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卢修斯失去了魔杖，只能站在原地。他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却没有命令德拉科留下。
“只有这一次机会。”阿斯托利亚望着德拉科，“求你了，跟我走。”
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不断颤抖。
只要迈出那一步，他便会彻底背叛伏地魔。马尔福家族这段时间来竭力维持的一切，也会在瞬间毁灭。
可阿斯托利亚就站在面前。她明明害怕，却依然闯进了整个霍格沃茨最危险的地方，只为了带他离开。
德拉科终于作出决定，他向前迈了一步。
“叛徒！”旁边一名食死徒愤怒地举起魔杖。
绿色光芒在杖尖迅速凝聚。
阿斯托利亚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德拉科身上，根本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攻击。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了。
“阿斯托利亚！”
他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德拉科将阿斯托利亚挡在身后，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道致命咒语。
“阿瓦达索命！”
惨绿色的光芒从食死徒杖尖射出。
德拉科紧紧闭上眼睛，他在那一刻想到了很多事情。
母亲。
马尔福庄园。
还有阿斯托利亚在中庭里，第一次主动向他露出笑容的样子。
他等待着索命咒击中身体。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死亡却没有到来。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
阿斯托利亚仍然站在身后，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
他茫然地转过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后。
卢修斯失去了魔杖。在索命咒飞来的瞬间，他没有办法施展防御，也没有时间寻找掩体。他只是本能地冲向儿子，用身体挡住了那道绿光。
卢修斯的眼睛依旧睁着。
脸上却没有痛苦。
他的眼睛看向德拉科的方向，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解脱。
随后，他的身体缓缓向前倒去。
“不！”德拉科发出一声悲鸣。
他冲上前，接住父亲失去力量的身体。
卢修斯靠在他的怀里。浅金色长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那双过去总是带着傲慢与算计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
“父亲？”德拉科的声音开始发颤，“父亲，醒醒。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母亲还在等我们回去。”
卢修斯没有回应。
索命咒不会留下伤口，也不会给人任何抢救的机会。
德拉科抱紧父亲的身体，他的悲鸣被周围的爆炸与厮杀声吞没。
阿斯托利亚站在旁边，脸色苍白。她伸出手，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慰眼前的少年。
那名施放索命咒的食死徒再次举起了魔杖，其他人也开始向他们靠近。
德拉科缓缓放下父亲，他低着头，脸上的恐惧与犹豫一点点消失。当他重新抬起头时，灰色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仇恨。
德拉科举起魔杖，杖尖对准了那群曾经被他称为同伴的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