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婚礼的筹备（1/2）
虽然外界对于古魔王突然公布婚讯的真正目的众说纷纭，婚礼的筹备工作却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人认为，这只是一条用于挑衅魔法部与纯血联军的假消息。还有人断言，莫提斯最多只会象征性地举办一场订婚仪式，不可能真的在同一天迎娶六位新娘。
《预言家日报》连续数日邀请所谓的礼仪专家和纯血传统研究者发表评论。他们从布莱克家族的继承制度，一直争论到同时迎娶六个人是否符合英国魔法界现行法律，最后也没有得出任何结果。
面对外界的怀疑，布莱克家族没有作出公开回应，可婚礼需要的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变成现实。
达芙妮负责寻找婚礼场地。
她几乎将布莱克家族目前能够调动的流动资金全部取出，通过古灵阁兑换成麻瓜货币，又聘请了一名同时了解巫师与麻瓜法律的律师，在牛津郡购买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庄园。
庄园远离主要城镇。主建筑是一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灰白色宅邸，四周分布着大片草地、湖泊和经过精心修整的树林。沿着中央道路向前，还能看见一座用浅色石块建成的小教堂。
最重要的是，庄园附近没有密集的麻瓜居民。只要提前布置混淆咒与麻瓜驱逐咒，即使婚礼当天出现数百名巫师，也不会引起外界注意。
达芙妮买下庄园以后，立刻召集家养小精灵进行修整。
老旧的管道、墙壁和屋顶被魔法迅速修复，原本荒废的花园也重新恢复生机。
距离婚礼还有半个多月，庄园已经初步具备了接待宾客的条件。
秋则负责联系脱凡成衣店，几名最优秀的裁缝接到邀请时显得十分轻松，在他们看来，为六位新娘和一名新郎制作礼服虽然耗时，却算不上真正困难的工作。
布莱克家族愿意支付远超正常价格的费用，时间也勉强充足。
可当莫提斯打开秘库，把几架已经消失数百年的自动缝纫机搬到庄园以后，裁缝们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消失了。
那些机器并不是普通的缝纫设备。它们由莫提斯亲自打造，内部嵌有能够识别魔力纹路的黄铜齿轮。只要将设计图和材料放到对应位置，机器便能自行完成裁剪、缝合与附魔。
其中一架甚至能够让礼服根据穿着者的情绪改变光泽。另一架则能将防御魔法隐藏在布料纹路里，让整件礼服在不影响外观的情况下，拥有不亚于高级巫师长袍的保护效果。
与自动缝纫机一起被搬出来的，还有几箱几乎已经绝迹的炼金材料，以及一些连脱凡成衣店的老裁缝都无法辨认的染料。
看到这些东西以后，所有人都明白，古魔王对于婚礼礼服的要求绝不会只是“看起来漂亮”。
裁缝们当晚便重新修改了制作计划。原本轻松的工作，迅速变成了一项足以决定脱凡成衣店未来数十年声誉的巨大工程。
赫敏与芙蓉则负责布置婚礼现场，并共同确定来宾名单。
这项安排从一开始便存在问题，两人的审美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赫敏主张庄重、克制与典雅。她认为庄园本身已经足够华丽，婚礼现场只需要使用白色、金色与浅蓝色进行装饰。花卉、灯光和魔法效果都应该有所限制，以免让整个场地显得过于混乱。
芙蓉则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安排。
按照她的意见，古魔王的婚礼理应拥有足够震撼的视觉效果。
花园里应该铺满来自法国的魔法玫瑰，湖面需要有能够整夜飞舞的银色天鹅。天空中则应该安排至少三场由不同魔法构成的烟火。
至于婚礼大厅，只用三种颜色更是不可接受。
“这不是一场魔法部的追悼会。”芙蓉第三次否定赫敏的设计图，“如果按照你的方案布置，宾客走进来以后只会觉得自己应该保持安静，然后找个地方默哀。”
赫敏立刻反驳，“婚礼不需要把所有能够发光的东西都堆在一起，那样只会让庄园看起来像一间廉价的魔法玩具商店。”
“法国的魔法玫瑰不是廉价玩具。”
“我说的是你设计图上那些会喷出金色火焰的孔雀！你们家是和马尔福家族通过婚吗？”
“它们代表永恒的爱情。”
“它们代表火灾隐患。”
两人的争论每天都会在庄园的不同位置出现。
唐克斯原本主动提出帮忙跑腿，她以为自己只需要在伦敦、对角巷与牛津郡之间运送一些物品。
结果，她很快变成了赫敏与芙蓉之间的传话人。
“赫敏说，湖里的水不允许变成香槟。”
唐克斯站在花园里，十分疲惫地向芙蓉转述。
“为什么？”芙蓉瞪起了眼睛。
“她认为有人会掉进去。”唐克斯揉了揉太阳穴，连发色都变成了深蓝。
“掉进去再爬出来就好了。”
“她还说，参加婚礼的小巫师可能会直接趴在湖边喝，想想加布丽。”
芙蓉沉默了一下，“那就在湖边增加警戒魔法。”
唐克斯叹了口气，“我早上把这个提议告诉过她。”
“然后呢？”
“她让我转告你，湖就是湖，不能变成香槟。”
类似的对话不断发生。
唐克斯的头发也在粉色、灰色与愤怒的红色之间反复变化。
只有卢娜始终什么都不在意。赫敏询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时，她认为在场地上方放一些弯角鼾兽会很有趣，并提议先去寻找这种神奇生物。
芙蓉问她想要哪一种花，她尝试着询问能不能放一些莫提斯种在秘库的中国咬人甘蓝。
最后，两人默契地放弃了继续征求卢娜的意见。
庄园主建筑的二楼，环形走廊正好能够俯瞰整个大厅。
莫提斯趴在雕刻精美的木质围栏上，看着下方正在指挥家养小精灵重新移动桌椅的赫敏，轻轻叹了口气。
半小时前，那些桌子还位于大厅左侧。芙蓉回来以后，认为它们会影响宾客观看烟火，又让人全部搬到了右侧。
现在，赫敏显然准备让它们回到原来的位置。
卢娜趴在莫提斯身边。
两人保持着几乎完全相同的姿势，手臂搭在围栏上，下巴则抵在手背上。
奥比从卢娜的袖口里探出一小团黑雾，它同样趴在围栏边缘，暗红色光芒好奇地观察着楼下忙碌的人群。
卢娜忽然侧过脸，她凑近莫提斯，在他肩膀与颈侧轻轻嗅了几下。
莫提斯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味道有些奇怪。”卢娜认真地说道，“你明明没有生气，也不算难过。可是，有一种一直绕来绕去的味道。”她想了想，“像是毛线缠在了树枝上。”
莫提斯笑了一下，“你现在说的味道我越来越无法想象了。”
他抬起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的心情确实有些复杂。”
卢娜歪了歪头，“因为婚礼？”
“嗯。”莫提斯重新望向楼下。
赫敏正在与负责场地的家养小精灵确认名单。
秋从侧门进入，手里抱着一叠礼服设计图。
唐克斯则跟在后面，显然又要开始转述芙蓉的新意见。
“宣布婚讯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莫提斯轻声说道，“可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我好像真的开始紧张了。”
“你在担心什么？”卢娜问，“古代魔法的继承人在结婚的时候需要完成什么特别困难的魔法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紧张？”
“不知道。”莫提斯沉默片刻，“可能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这和我以往做的事情不太一样吧。面对敌人的时候，我知道应该做什么。寻找弱点，建立防御，然后用最直接的方法击败对方。古代魔法也是一样，只要理解规则，就能找到答案。”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可是，成为一个丈夫没有固定的咒语。也没有哪本书能保证，按照里面的内容去做，就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卢娜安静地听着。
“我过去一直觉得，自己有足够多的时间。”莫提斯说道，“如果做错了，可以慢慢弥补。但是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弥补的，错了就是错了，遗憾也永远会是遗憾。”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除了古代魔法和决斗，我好像并没有太多真正擅长的事情。别说做一个父亲，我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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