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人总要向前（2/2）

哈利则低着头，努力消化即将拥有一个弟弟的现实。

小天狼星始终背对着众人。

斯内普的手臂也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就在气氛即将变得无法忍受时，芙蓉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莫提斯！下来看看这样的布置好不好！”

莫提斯几乎立刻转身，“来了。”

他快步走向楼梯。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完全不像只是准备检查婚礼现场，更像是在逃离某种极其危险的地方。

金妮也连忙拉起卢娜，“我们去帮忙。”

小天狼星更是没有任何迟疑，“我突然想起，楼下的椅子还没有摆好。”

邓布利多也迅速说道，“盖勒特，我们应该去检查庄园的防御魔法。”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留下的几人，“可我觉得这里更有趣。”

“现在。”邓布利多加重语气。

格林德沃遗憾地叹了口气，只能跟着他走向另一侧楼梯。

转眼间，原本挤满人的二楼走廊变得空荡许多。

罗恩同样想拉着阿丽安娜跟着众人离开，阿丽安娜却挽住了他的手臂，“可是我还没听完后面的事情呢。”

罗恩看看莉莉，又看看斯内普。

“已经说完了。”罗恩十分肯定地回答，随后他拉着阿丽安娜匆忙离开。

最后，只剩下哈利、莉莉与斯内普。

三个人站在原地，楼下不断传来搬动桌椅和讨论装饰的声音。

与那些热闹相比，二楼显得格外安静。

哈利看着莉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

“妈妈，你最近还好吗？”

“我当然没事。”莉莉连忙点头，“你呢？那次之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魂器会不会留下什么影响？”

“没有。”哈利摇了摇头，“莫提斯检查过很多次，伏地魔留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就好。”莉莉露出安心的笑容。

话题结束，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哈利只能继续寻找其他能够谈论的事情，“最近布莱克老宅有些混乱，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我和金妮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陋居。”

“亚瑟先生和莫丽夫人对你好吗？”

“很好，莫丽夫人总觉得我吃得太少。”

“她一直都是这样。”莉莉说道，“你小时候也不太喜欢按时吃东西。”

哈利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些细节。

可这句话并没有让交谈变得更加自然，因为在他们之间，缺少了许多年的共同生活。

莉莉知道的哈利，只是暑假中短暂接触的少年。

哈利认识的母亲，则大多来自照片、他人的描述与模糊的想象。

即使他们都在努力，短时间内也很难跨越如此漫长的空白。

“哈利。”

斯内普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像平日里那样冰冷，甚至罕见地带着一点结巴。

“如果你心里有怨气，可以针对我，这件事与你母亲无关，是我.......”

“西弗勒斯。”莉莉轻声制止。

斯内普却没有停下，他僵硬地看着哈利。

“你可以责骂我，也可以永远不接受这件事。但是，求求你不要因为我而疏远你的母亲。”

哈利怔怔看着斯内普，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慌乱。

那个能够在伏地魔面前隐藏思想、面对死亡都保持平静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连手应该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哈利心里甚至生出一丝想笑的冲动。

“教授。”他轻轻摇头，“我没有责怪任何人。”

斯内普的身体仍然紧绷。

“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哈利继续说道，“我不能要求妈妈复活以后，永远停留在过去。你也照顾了她很久，而且你们过去的关系很好，这些事，我都明白。”

莉莉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泪光。

“我只是暂时有些难以接受。”哈利坦然说道，“我刚刚知道妈妈还活着，紧接着又发现她要有另一个孩子。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大概都需要一点时间。”

斯内普缓缓点头。

哈利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再次落在莉莉的小腹上。

“所以，我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了？”

莉莉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是。”

她观察着哈利的神情。见他没有表现出排斥，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想摸摸他吗？”

哈利明显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可最后，他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莉莉轻轻拉起哈利的手，将他的掌心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秒钟后，掌心下忽然传来极轻的一次触动。

哈利猛地睁大眼睛，“他动了。”

莉莉笑了起来，“他最近经常这样。”

哈利重新感受了一会儿。

那道触动很轻，却无比真实。

某种一直存在于他与斯内普、莉莉之间的僵硬，也在这一刻稍稍消退。

“希望他以后也能进入格兰芬多。”哈利认真说道。

斯内普的脸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显然已经想象过自己的孩子进入霍格沃茨。

但在他的设想中，对方应该毫无疑问地成为一名斯莱特林。

哈利抬起头，“您不希望吗，教授？”

莉莉也转头看向斯内普。

面对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斯内普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勉强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我觉得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