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新的秩序（2/2）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只是过去那些总喜欢占据最好办公室、参加所有重要会议，又从不真正处理任何问题的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莫提斯本人正在牛津郡的庄园里，面对一个远比五千名巫师更加难以回答的问题。
“好看吗？”
赫敏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略带羞涩地转了一圈。
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她脚边轻轻旋转。
婚纱整体呈现出极淡的粉白色，薄纱上点缀着无数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细小光点。那些并不是普通装饰，而是经过炼金术处理的秘银碎屑，每一颗都只有针尖大小，随着赫敏的动作，秘银在不同角度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礼服上的金线也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在光线变化时缓缓游动，变化成各种花纹。
腰间没有过于繁复的装饰，衣领和袖口的设计也格外克制，使整套婚纱在华丽之外保留了几分高贵与典雅。
而在头顶戴着的是一顶纤细的银色冠冕，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淡粉色宝石，与婚纱上的秘银星光彼此呼应。
这是脱凡成衣店的裁缝在听完赫敏与芙蓉争论了三个小时以后，才终于设计出的款式。
事实证明，它的确很适合赫敏。
莫提斯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美极了，万事通小姐。”他笑着说道。
赫敏等了几秒。
莫提斯没有继续开口。
她脸上的羞涩逐渐变成了不满，“就这样？”
莫提斯愣了一下，“什么？”
“我换上婚纱，在你面前站了这么久。”赫敏皱起眉，“你就只会说一句‘美极了’？”
莫提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面对梅林时都没有如此谨慎，最终他看着赫敏的眼睛，轻声开口，“我爱你。”
赫敏的脸瞬间红了。
“你......”她慌乱地看了一眼房门，确认其他人没有突然进来，才重新瞪向莫提斯，“你说什么呢？我问的是婚纱！”
“可我说的也是真的。”莫提斯一脸无辜。
赫敏张了张嘴，显然想要责怪他敷衍，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最后，她只能红着脸转回穿衣镜前，假装检查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莫提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其他人呢？”
“都去接自己的家人了。”赫敏强行让语气恢复平静，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我明天也得回家一趟。”
莫提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为难，“出什么事了？”
赫敏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我爸爸看到了报纸。”
“哪一份？”
“宣布婚讯的那一份。”
莫提斯沉默了一下。
赫敏没好气地转过身，“他坚持认为你犯了重婚罪。还说如果我不立刻回家解释，他就要去警察局报警，让麻瓜警察在婚礼当天把你抓走。”
莫提斯想象了一下麻瓜警察冲进婚礼现场，当着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与半个魔法界的面给自己戴上手铐的场景。
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吧？我布置的驱散咒效果应该很不错。”
“这是重点吗？”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莫提斯迅速改口，他停顿片刻，又有些心虚地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吗？我可以向他们解释巫师社会的法律和传统。”
“不用。”赫敏毫不犹豫地摇头，“你过去只会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且我爸爸现在认为，你是一个依靠某种黑魔法控制了六个女孩子，还在外国非法建立武装的危险分子。”
莫提斯眨了眨眼睛，“从麻瓜的角度看，好像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莫提斯！”
“抱歉。”他立即举起双手。
赫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会尽量向他们解释清楚。魔法界的婚姻制度与麻瓜法律不同，这场婚礼也不会以六份麻瓜结婚登记的形式进行，可问题并不只是法律。”
赫敏低头看着婚纱上的金线，“我家里没有其他巫师。爸爸和妈妈直到几年前才真正接受魔法世界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一个人同时与六个人举行婚礼，简直不可理喻，我没办法要求他们马上理解。”
莫提斯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抱歉，这件事确实让你为难了。”
赫敏看了他一会儿。
最后，她轻轻摇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又知道秋和达芙妮她们的存在开始，我就想过以后该怎么向家里解释，实在不行，就只能慢慢来了。”
赫敏提起裙摆，走到莫提斯身边坐下，蓬松的薄纱几乎占据了半张沙发。
她调整了几次，才终于找到一个能够靠在莫提斯肩膀上，又不会压坏婚纱的位置。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庄园依旧十分忙碌。
家养小精灵正搬运装饰，裁缝在隔壁房间争论最后一处刺绣。
赫敏却像是忽然与那些喧闹隔绝了，她将头靠在莫提斯肩上。过了很久，才轻声问道，“你以后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莫提斯微微一怔。
赫敏没有抬头。
“不会再突然失踪，不会瞒着所有人去做一件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事，也不会留下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一个人跑去面对梅林或者别的什么怪物。”
她的声音很平静。
莫提斯却能感觉到，赫敏抓住他衣袖的手正在微微用力。
他失踪的那一年，对其他人来说已经结束。
对赫敏而言，却没有那么容易过去。哪怕莫提斯已经回来，哪怕世界意志已经离开，她依旧会担心某天醒来以后，熟悉的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一张空床。
莫提斯没有开玩笑，他抬起手，轻轻将赫敏揽入怀中，“不会了。”
赫敏终于抬头看向他，那双棕色眼睛里依旧带着一丝无法彻底掩饰的不安。
莫提斯低下头，吻住了她。
婚纱上的秘银星光在两人周围缓缓闪烁。
许久以后，莫提斯才稍微退开，他看着赫敏的眼睛，认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承诺。
“永远不会了，万事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