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婚礼之前（2/2）
“冕下，我无意对您这边复杂的人际关系作出任何评价，但是，能不能请您让这个疯子稍微收敛一点？”
“我会的。”莫提斯歉意地笑了笑。
泰德经过这一番打断，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怒火也变得有些不连贯。
他深吸几口气，重新看向莫提斯。
“我不管你是古魔王，还是其他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你不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尼法朵拉比你小了好几代。无论按照家谱还是辈分......”
“主人只有十七岁。”一个冷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泰德的话再次被打断。
纳西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进了会客厅。她快步来到莫提斯面前，像保护家族里某个受了委屈的晚辈一般，挡住了泰德的视线。
“严格来说，主人的身体年龄只有十七岁。就算把他在一百多年前真正生活过的时间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过二十四岁。”
纳西莎说得飞快。
“尼法朵拉与他的实际年龄几乎完全相同。所谓祖先，只是因为主人出生的时代较早，并不意味着他真的以一百多岁的年龄与这个孩子结婚。”
泰德怔住了。
他显然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套涉及沉睡、时间旅行与身体年龄的复杂算法。
纳西莎却继续说道，“而且按照布莱克家族的族谱，主人并不是尼法朵拉的直系祖先，双方的血缘关系已经非常遥远，根本不存在......”
“纳西莎。”莫提斯不得不打断她。
纳西莎回过头，“主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知道。”莫提斯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是我觉得你也可以先去贝拉那边坐一会儿。”
纳西莎张了张嘴。
她似乎还想继续争辩，却在注意到安多米达略显古怪的目光以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分急切了。
“是。”纳西莎迅速移开视线。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随后走到贝拉旁边坐下。
安多米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妹妹，又看向莫提斯，“冕下？”
“别问我。”莫提斯立刻说道，“这绝对不是我安排的。”
安多米达轻轻挑眉，没有继续追问。
泰德接连两次被人打断，连原本准备好的话都忘了大半。
他努力回忆片刻，才终于找到下一个问题。
“就算不谈年龄，你为什么会想到同时迎娶六位新娘？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会......”
“六个怎么了？”第三个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
莫提斯闭上眼睛，他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小天狼星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笑容满面地走进会客厅。
“至少我们老祖宗敢作敢当，总比那些表面上只娶一个妻子，背地里却在外面养一群情妇的家伙强得多吧？”
安多米达愣了一下，“小天狼星？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刚才看见所有姓布莱克的都往这里走。”小天狼星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觉得自己要是不过来一趟，显得有点不合群。”
莫提斯咬着牙看向他，“小天狼星，你是不是有毛病？”
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我是在帮你。”
“你再帮一句，我就把你的名字重新从族谱上烧掉。”
小天狼星悻悻地闭上嘴。
在莫提斯近乎想要杀人的目光中，他慢慢退到贝拉与纳西莎旁边。
贝拉嫌弃地向另一侧挪了挪椅子，纳西莎则装作根本没有看见自己的堂弟。
折腾了这么久，会客厅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莫提斯深吸一口气，他走到泰德面前，神情也逐渐变得认真。
“唐克斯先生，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无论是我的身份、布莱克家族的关系，还是同时与六个人举行婚礼，在你看来都过于荒唐。”
泰德没有反驳。
莫提斯继续说道，“可我并不是一时冲动才作出这个决定。我爱唐克斯，她也完全清楚这场婚姻意味着什么。”
站在远处的唐克斯身体轻轻一颤，原本因为紧张而变成灰色的头发，逐渐泛起一层浅淡的粉红。
“就像小天狼星刚才说的，”莫提斯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他说过一句有道理的话。”
小天狼星不满地张了张嘴，安多米达立刻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添乱。
“既然我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人，就必须公开承认每一段关系，也必须为所有人承担同样的责任。我不希望有人只能隐藏在阴影里，更不愿意给她们安排不同的身份，用所谓的主次去区别对待她们。”
莫提斯平静地看着泰德。
“正因为我要对每一个人负责，所以才选择举办这场婚礼。”
安多米达的神情逐渐柔和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唐克斯依旧站在不远处，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可她望向莫提斯时，眼睛里分明带着无法掩饰的光。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唐克斯也曾每天无精打采。头发长时间保持着失去光泽的灰色，哪怕回到家里也很少露出笑容。
安多米达问过很多次，唐克斯却始终不愿意说明原因。
直到后来，她开始频繁出现在莫提斯身边，那种灰暗才一点点从女儿身上消失。
作为母亲，安多米达当然看得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冕下。”她轻声开口，“我不会评价您与其他几位小姐之间的关系。但我相信您对尼法朵拉的感情，我也看得出来，她在您身边很开心。”
唐克斯的脸一下子红了，“妈妈……”
安多米达没有理会她。
“之前有一段时间，她整天无精打采，即使她什么都不肯说，我也知道她在为什么难过。作为父母，我们并不在乎她最后选择了什么人。”安多米达看向莫提斯，“我们只希望她不会受到伤害，能够真正过得幸福。”
泰德脸上的怒气逐渐消失。
被贝拉、纳西莎与小天狼星连续打断以后，他原本就很难再维持愤怒。如今看见女儿那副紧张不安的样子，他更是无法继续说出强硬的反对。
泰德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走到莫提斯面前。
“莫提斯·布莱克。”他没有再称呼冕下，“我不管你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也不管外面的人怎样畏惧你。”
“如果你以后敢欺负我的女儿，”泰德直视着莫提斯。“我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古魔王，即使根本打不过你，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当然。”莫提斯没有因为这份威胁感到不满。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保护好她们，不只是唐克斯，我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保护好每一个选择与我共度一生的人。”
泰德没有说话。
莫提斯抬起自己的右手。
“如果普通的承诺无法让你相信，我甚至可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