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霍格沃茨的一天（1/2）

禁林边缘的草地上，一群小巫师围成了一个不大整齐的半圆。

他们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此刻却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卢娜抬起的右手。

一缕蓝色的光正从她指间缓缓升起。

它起初像是一团被阳光照亮的薄雾，随着卢娜轻轻转动手腕，逐渐有了轮廓。四条细短的腿，略显蓬松的身体，还有一对弯曲得颇为奇特的角，陆续从光里显现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男孩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半步，那只生物似乎察觉到了，转过脑袋，用一双圆眼睛望着他。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叹。

“这就是弯角鼾兽。”卢娜微笑着说，语气轻快，仿佛正在向学生们介绍一位有些害羞的老朋友，“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它们的栖息地，不过我相信，早晚会找到的。”

她俯下身，将那团已经凝成形状的古代魔力放到草地上，弯角鼾兽先抬了抬一只前脚，随后忽然轻快地跑了起来。

几个学生立即让开一点位置。它沿着人群转了一圈，经过一名女巫的鞋尖时，还低头嗅了嗅。那女孩忍不住笑了一声，蹲下身想伸手摸它，却只碰到一阵微凉的、像雾一样散开的蓝光，“我摸不到它。”

“因为这是用魔力做出来的。”卢娜解释道，“真正的弯角鼾兽，摸起来应该会不太一样。”

“您见过真正的吗，教授？”

卢娜摇了摇头，“还没有。”

提问的学生露出一点困惑，“那您怎么知道它长这个样子？”

卢娜低头望着那只正试图追逐自己尾巴的小东西，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也可能会有一点不同。”

她伸出手，替它调整了一下弯角的方向，“等找到以后，我们就知道了。”

学生们再次围拢过来。有人已经翻开笔记本，飞快地画起了那对角；另一个人想从侧面看清它的脚，却被它突然甩起的尾巴扫过手背，惊讶地缩了一下。

那尾巴散成细细的光点，又很快重新凝聚起来。

海格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十分乐于见到学生们对神奇动物感兴趣。通常，要让这么多人同时放下对泥土、尖牙和陌生叫声的担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眼前这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动物，偏偏还没有人真正见过。

“卢娜。”他终于开口。

卢娜转过头。

海格低下身，尽量把声音放轻了一点，“我们不该教给孩子们一些还没有确定的知识。这和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初衷不太一样。”

他说得很认真，旁边两个正在画画的学生停下了羽毛笔。

卢娜看了看海格，又看向草地上的弯角鼾兽。那小东西正抬起头，似乎对海格浓密的胡子产生了兴趣。

“我说过了，海格。”她微笑道，“我们会找到它们的。”

海格张了张嘴。

他当然记得她说过，事实上，从很多年前起，他就已经听她这样说过许多次了，“可是在找到以前......”

“在找到以前，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看看。”卢娜接得十分自然，“有时候，我们去找一种生物，也会遇见另外一种。莫提斯上次就说，他没有想到那片沼泽里真的住着东西。”

“那是因为你们足足在那里呆了一周。”海格说完，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偏离了刚才的话题。

卢娜笑了起来，“是啊。他现在每次出门，都会先问我要不要带些生活用品。”

几个学生也跟着笑了。

海格看了看他们，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他弯下腰，对最前面那个正在画角的男孩补充了一句，“记上，这是布莱克教授用魔力凝成的模样。我们还没有真正发现这种生物。”

男孩赶紧在图画

卢娜没有阻止，反而很高兴地看了看他的画，“你把眼睛画得很好。”

那男孩的耳朵顿时红了一点。

直到课程结束，小巫师们还迟迟不肯散开。有人询问能不能再看看它跑步，有人想知道弯角鼾兽究竟会不会打鼾，还有一个女孩认真提出，也许应该去那些晚上特别吵的森林里寻找。

卢娜仔细听完，答应把这个建议记下来。

最后，她轻轻抬起手，草地上的小东西跑回她脚边，仰起脑袋，随后化作一片细碎的蓝光，从学生们伸出的手指间飘了起来。

几声遗憾的叹息同时响起。

“下次见。”卢娜说，她将笔记本抱在怀里，微笑着同学生们告别，又朝海格挥了挥手，沿着草地向城堡走去。

海格站在原处，看着最后几缕蓝光消失在树影里。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检查了一遍学生们有没有落下东西，小声念叨着，下次或许还是应该先讲讲护树罗锅。

等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卢娜才看向了海格，“海格，你真的不去吗？卡莉希娅会很难过的。”

海格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今天真的不行，阿拉戈格的那些孩子们最近一直在抢地盘，我得保证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帮我把这个带给卡莉希娅吧。”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根精美的羽毛笔，“这是巴克比克的羽毛做的，我估计她应该也和赫敏一样喜欢读书。”

卢娜眨了眨眼睛，“如果是这样，赫敏估计会很高兴的。”她收起小盒子，朝着海格挥了挥手，“海格，下周见。”

“卢娜。”

刚走到通往城堡的小路旁，她便听见有人叫自己。纳威正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他的袖口卷着，指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泥土，见到卢娜，便笑着加快了脚步，“课结束了？”

“刚刚结束。”

“你现在回家吗？”

卢娜点头，“我得先去阿不思和盖勒特那里，把诺克提斯接过来。”

她看了看纳威手里拿着的外套，“要搭个便车吗？”

“当然。”纳威明显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已经走了。”

两人并肩朝城堡走去。

纳威一边走，一边放下卷起的袖口。卢娜注意到他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绿色痕迹，像是哪种植物的汁液，“今天也在带新来的朋友找草药？”

“嗯。”纳威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们喜欢吗？”

纳威迟疑了一下，“还在习惯。”

卢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植物有时候也需要很久，才会习惯被不熟悉的人照顾。”

纳威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我觉得现在需要习惯的，主要是人。”

他们踏上石阶，身后传来几名学生兴奋的交谈声。有人坚持认为刚才那只弯角鼾兽看过自己，有人则忙着纠正，那只是古代魔力。

卢娜听见了，脸上仍旧带着轻轻的笑意。

城堡里比外面凉一些。

两人穿过走廊，向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走去。沿途不断有学生向他们打招呼，纳威偶尔停下，提醒某个孩子别忘了把借走的园艺手套还回温室。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一条柔软的小毯子正悬浮在半空中。

几个月大的诺克提斯躺在毯子里，随着邓布利多魔杖的轻轻摆动，缓慢地向左晃一点，再向右晃一点。

他似乎十分喜欢这个游戏，每当毯子停下来，那双眼睛便会追着邓布利多的手移动，小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催促的意思倒是相当清楚。

“还要继续？”邓布利多微笑着问。

诺克提斯挥了一下手。

“好吧。最后一次。”

坐在一旁的格林德沃抬起眼睛，“这是第四个最后一次了。”

“我记得是第三个。”邓布利多甚至没有移开目光，微笑着开口。

“第二个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邓布利多没有与他争论，只重新抬起魔杖。

毯子轻轻晃了起来，诺克提斯立即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格林德沃看着他，唇边也浮起了一点笑意，随后才低下头，翻过手里的书页。

办公室另一边，罗恩正抱着自己的孩子站在扶手椅旁。

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尽管与阿丽安娜结婚已有几年，按理说，他早该习惯和她的家人相处，可每次走进这间办公室，看见邓布利多抬头望过来的目光，他的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挺直一些。

学生时代留下的习惯，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牢固，而当昔日的校长成了妻子的兄长以后，那份习惯也没有得到多少改善的机会。

当然，也可能不只是学生时代留下的习惯。

怀里的维克多扭动了一下，罗恩赶紧换了个姿势，让孩子靠得舒服些。

阿丽安娜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白了邓布利多一眼，“阿不思，你能让罗恩坐下吗？”

邓布利多抬起头，像是刚刚发现罗恩一直站在那里。

“当然。”他朝一旁的扶手椅示意，“请坐，罗恩。”

“谢谢。”罗恩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抱着孩子坐了下来。

阿丽安娜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哥哥，脸上的神情愈发无奈。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能够坐在棋盘前耐心应付整场比赛的人，到了这里，却连坐哪把椅子都要等别人开口。

邓布利多将诺克提斯缓缓降下来，连同小毯子一起交到格林德沃怀里。

格林德沃合上书，将它放到手边的小桌上，熟练地托住孩子。

诺克提斯很快抓住了他伸过去的一根手指。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那只小手，没有再把书拿起来。

邓布利多已经走到了罗恩面前。

罗恩刚刚靠上椅背，肩膀便又不自觉地往前动了一点。

“让我看看。”邓布利多说。

罗恩连忙将孩子递过去。

几乎就在接过维克多的一瞬间，那张方才还显得颇为平静的脸上，便绽开了一个十分明亮的笑容。

“维克多。”邓布利多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孩子的手心，“是舅舅哦。”

维克多望着他的白胡子，忽然咧开嘴，笑出了声。

邓布利多也跟着笑了起来。

罗恩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得到了一个自己进门以后就没有见过的热情笑容。

他忍不住看向阿丽安娜，阿丽安娜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眼里带着安慰，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你不能跟他比。”她小声说。

“我没有。”罗恩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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