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再次被唤醒的古魔王（2/2）

经历了那些改变得面目全非的未来，经历了礼堂里的惊慌、失去斯科皮的自责，以及在地窖里几乎用尽魔力的绝望，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最应该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爸爸……”瑟菲安轻声叫道。

莫提斯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像他们在家里闯祸时那样，先叹一口气，再问这次又弄坏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那声音与记忆中略有不同。

更加年轻，也更加冷淡。

“为什么会在秘库里？”

瑟菲安脸上刚刚露出的一点喜色停住了。

埃利昂撑着地面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爸爸，你先听我们说。”

“爸爸？”莫提斯重复了一遍。

他打量着面前的三个孩子，眉头缓缓皱起。

一个女孩，两个男孩。

都拿着魔杖，衣服上沾着灰尘，脸色疲惫，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某个麻烦里逃出来。

但这并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能解释那个荒唐的称呼。

“我什么时候有了你们这么大的孩子？”

雷瑟斯张了张嘴。

莫提斯的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他停顿了一下，“火灰蛇党的余孽？”

“不是！”瑟菲安立即摇头，“爸爸，请听我们说。我们不是这个时间的人，我们是用时间转换器来到这里的。”

莫提斯怔了一下。随后，他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意并没有让几个孩子放松。

“你们这个故事，编得不怎么样。”他说，“先不说，你口中的时间转换器究竟是什么。”

他的目光从瑟菲安移向埃利昂，又落在雷瑟斯脸上。

“据我所知，能够逆转时间的魔法，只有小时逆转咒。”

雷瑟斯攥紧了魔杖，“可是......”

“而你们看起来，都已经十几岁了。”莫提斯看着他，“那个咒语可没有让人倒退这么多年，再带着几个孩子来认亲的本事。”

埃利昂喉咙动了一下。

如果时间转换器还在，他们至少能够把东西拿出来，让父亲亲眼看一看。

可现在，他们连这个都做不到。

那件唯一能够证明他们经历的东西，正握在塞德里克手里。

瑟菲安望着莫提斯，忽然觉得方才走下来的路变得很长。

她明明已经站到了父亲面前。可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却没有那个熟悉的她。

“爸爸。”雷瑟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让自己站稳，努力回忆那些听过的故事，以及出发前大人们谈起过的事情。

“阿米特叔叔改良了小时逆转咒。”

莫提斯的目光停了一下。

雷瑟斯看见了，立即继续说下去，“他按照那个原理，做出了能够倒流时间的时间转换器。这不是我们编出来的东西。”

“阿米特？”莫提斯问。

雷瑟斯点头，“这一切都是为了找您。”

周围的火焰轻轻摇动。

莫提斯没有立即说话。

雷瑟斯的声音在秘库里显得格外清楚，“您已经消失了一百多年了。”

埃利昂望着父亲。

那张年轻得近乎陌生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与方才不同的神情。

然而，它仍然不是相信。

“我们现在待着的这条时间线，是被修改过的。”雷瑟斯努力把事情说得简单一点，“您本来应该在一九九一年醒来。但是有人改变了过去，后来我们又……”

他停了一下。

要把那些事全部解释清楚，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塞西莉亚欺骗卡莉希娅拿走的笔记，突然消失的阿不思，活下来的塞德里克，还有成为校长的乌姆里奇。

每多说一件，听起来都更像一场毫无条理的胡闹。

雷瑟斯只能先抓住最重要的部分。

“我们回不去了。”他说，“还有一个朋友被抓住了。我们需要您帮忙。”

莫提斯看着他。

一百多年。

一九九一年。

阿米特改良了小时逆转咒。

这些话里的每一句，都值得单独停下来追问。可它们被三个陌生的孩子一口气说出来，又夹杂着那些过于自然的称呼，让他很难立即作出判断。

他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残留着某种熟悉的力量。

可他们所说的事情，仍然太过离奇。

莫提斯刚想开口，瑟菲安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她的膝盖还有些疼。

刚才落地时，手掌也被石面擦得发红，但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望着那个年轻的莫提斯。

“爸爸。”她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样急促，却让另外两个男孩都安静了下来，“求你了。”

莫提斯看向她。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对我们用摄神取念。”瑟菲安说，“看我们的记忆就好。”

埃利昂立即点头。

雷瑟斯也没有反对。

他们在家里并不喜欢父亲提起这个魔法。

哪怕莫提斯只是随口吓唬一句，问他们是不是需要他自己看一看，几个孩子也会立刻互相交换眼色，衡量究竟应该先承认哪一件事。

可现在，那些不想让父亲知道的小秘密，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瑟菲安只想让他相信，相信他们确实认识他，相信在另一个时间里，他们有一个能够回去的家。

“我们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她望着他，眼睛有些发红，没有再补充更多解释。

莫提斯却忽然觉得胸口一紧。

那感觉来得毫无道理。

他并不认识这个女孩。

从她出现在这里开始，他能够确认的事情寥寥无几。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阿米特，不知道她如何找到秘库，也不知道那几声“爸爸”究竟有多少可信。

可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却让他莫名地感到难受。像是有什么本来应该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正从他毫无察觉的地方滑落。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瑟菲安看见这个动作，以为他仍然不肯相信，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袖。

那点细小的动作，让莫提斯心里的不适更加清晰。

他忽然不想再用方才那种语气说话。

至少，在弄清事情以前不想。

他的目光掠过另外两个男孩。

站在稍前面的那个努力挺直背，肩膀却因为疲倦而微微下垂。年纪更小的一个始终握着魔杖，杖尖却朝着地面，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对准过他。

他们很怕，但他们看着他时，又似乎一直在等他做什么。

莫提斯慢慢吸了一口气。

摄神取念，的确，比站在这里听一个越来越离奇的故事要直接得多。

他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的少女。

蓝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瑟菲安没有后退，她甚至努力放松了攥紧的手，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让父亲更容易看见那些真实存在过的日子。

莫提斯望着她。

“好吧。”他说，“让我看看，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那句话出口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