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不入流的卜鸟（2/2）
莫提斯耸了耸肩，“索命咒啊。”他看着她，神情甚至带着一点不解，“所以我才说，你不入流。”
德尔菲猛地退了半步。
刚才那道蓝光。
那些散开的光点。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莫提斯看见了她的表情。
“终于想明白了？”他微微侧了侧头，“你以为，我如果真的想对付你，你能躲开刚才那道魔力？”
德尔菲抬起魔杖。这一次，她的动作里终于不再有先前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可是，已经晚了。
莫提斯随手一挥，另一道蓝光骤然射出。
没有留给她判断方向的时间，也没有能够再次闪避的空隙。
德尔菲只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已经被魔力击中。
蓝色的厉火随之腾起。她发出一声尖厉的哀嚎，踉跄着倒了下去。那团火焰将她的身影遮住，映得附近的石地一片幽蓝。
瑟菲安的呼吸有些发紧。
方才的事情太快了。那些巫师冲进来，父亲抬起魔杖，然后所有人便倒了下去。她还没有来得及从那种震惊里恢复，德尔菲也已经被火焰吞没。
她知道自己应该移开视线，可身体像是忘了应该怎么动。
“我说过，不许看。”
父亲的声音忽然响起。
瑟菲安猛地回过神。
莫提斯皱着眉看向他们。那神情竟然又与家中重叠起来，像是在责备几个没有听话、趁他转身便凑过来看危险魔药的小孩。
三个孩子立刻闭上了眼睛。埃利昂甚至抬起一只手，挡在雷瑟斯面前。
“已经闭上了。”雷瑟斯声音有些发紧，“爸爸。”
莫提斯看了他们一眼，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
他重新转过身。
半空中的塞德里克已经抖得厉害。
他看见了乌姆里奇的结局，看见了那些食死徒倒下，也看见了刚才还被自己当作威胁别人依仗的卜鸟大人，在一道厉火之后失去反抗能力。
对方甚至还有余暇管教孩子。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挣脱的恐惧。
“那个谁。”莫提斯抬头。
塞德里克的身体猛地一颤。
“时间转换器，是不是在你身上？”
这一次，塞德里克没有再询问他的身份，也没有搬出黑魔王的名字。
他茫然地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却快得近乎急切。
莫提斯笑了一下，“早一点这样，不就好了。”
他打了个响指。蓝色的魔力沿着塞德里克的衣袋掠过。随身物品一件接着一件被取出来，悬在半空。一只钱袋，一卷折起的羊皮纸，几件斯科皮叫不出名字的小东西。
随后，一条细细的金属链子滑了出来。怀表形状的时间转换器在链条下方轻轻晃动，表面的刻纹映着残余的蓝光。
斯科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就是那个！”
他说完，才意识到礼堂里安静得可怕。
那个黑发男孩向他看了过来。
斯科皮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膀，却仍然努力补充，“那就是我们的时间转换器。”
莫提斯看了看那件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斯科皮被束缚的身体上，“你就是斯科皮？”
斯科皮立刻点头，“是，是的。”
莫提斯随手一挥，束缚应声松开。
斯科皮失去支撑，险些向前跌倒。他慌忙扶住旁边的桌沿，发麻的手腕终于能够自由活动。
他却没有离开原地。
面前的人救了他，这一点毫无疑问。
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靠近，更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却让整间礼堂都安静下来的男孩。
瑟菲安她们，刚才叫他爸爸。
斯科皮慢慢抬起头。那个他从父亲口中听说过，却始终只像一个遥远传闻的称号，终于与眼前的面孔重合。
古魔王。
莫提斯没有在意他的反应，他重新看向悬在半空的塞德里克。
“既然东西找到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那你欺负这几个孩子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塞德里克猛地摇头。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并没有来得及对马尔福做什么，想说那几个孩子先袭击了他。
可那些话挤在喉咙里，没有一句能够顺畅地说出来。
莫提斯已经抬起了魔杖。
红光掠过半空。
塞德里克的身体骤然绷紧，痛苦的叫声刚刚响起，便被随之覆盖的蓝色魔力封住。
礼堂重新安静下来。
他仍然停在原来的位置，无法挣脱，也无法再用声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莫提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别叫得那么烦人。”他说，“钻心延烧还要持续很久呢。”
瑟菲安闭着眼睛，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听见了那声被突然截断的叫喊。
也听见了父亲接下来的话。
记忆里的父亲总会因为她们受了伤而皱眉，会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会在几个孩子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坐下来一个一个地听。
但她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语气，处理一个已经无法反抗的敌人。
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只是忽然非常想念家里的客厅。
想念父亲坐在壁炉旁，嫌他们太吵，却最终还是放下报纸陪他们玩闹的样子。
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面前响起。那只时间转换器已经被莫提斯召到手中。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刻纹。
阿米特。原来，那个总会为复杂问题发愁的朋友，后来真的做出了这种东西。
然而现在并不是研究它的时候。
莫提斯走到瑟菲安面前，把怀表放进她手中。
冰凉的金属触到掌心，瑟菲安的手指下意识地合拢。
“睁开眼睛吧。”她听见父亲说。
那声音又恢复了在秘库里时的柔和。
“看看，是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