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最忠诚的食死徒（1/2）
戈德里克山谷的风比霍格莫德更冷一些。
德尔菲站在村庄外的旷野上，望着远处零星亮起的窗户，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
她终于到了。
通往村庄的小路就在前方。夜色掩住了树篱与石墙，偶尔有提着南瓜灯的孩子从远处跑过，笑声被风送来，又很快散去。
这里的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将决定整个魔法界此后几十年的命运。
德尔菲握紧了魔杖。只要阻止父亲走进那栋房子，只要让他知道，那个尚在襁褓里的哈利·波特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失败，那么一切就都能改变。
不会再有失去力量、四处躲藏的黑魔王。
不会再有那些反抗者得意洋洋地宣布胜利。
她也不必在别人的屋檐下长大，靠零碎的传闻想象父母的模样。
到那时候，她会站在父亲身边，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谁。
这个念头让德尔菲几乎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前方的空气却忽然晃动了一下。
三个身影从夜色中显现。
德尔菲的脚步猛地停住。
一个黑发少女站在最前面，身旁跟着两个年纪更小的男孩。他们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看上去甚至不像是会被允许在这个时候独自离开学校的年纪。
可他们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德尔菲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握着魔杖的手没有放松。
瑟菲安耸了耸肩。
“来阻止你的。”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顺便告诉你一点事情。”
德尔菲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
瑟菲安却没有继续往前走。她稍微偏了偏头，朝旁边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地方看了一眼。
阿不思与斯科皮仍然藏在幻身咒下。
斯科皮站得很安静。
阿不思的目光却忍不住越过德尔菲，看向她身后的村庄。
爷爷和奶奶就在这里。
那栋他曾经听父亲提起过无数次的房子，此刻或许还亮着灯。年幼的父亲也许已经睡下，又也许正被奶奶抱在怀里，根本不知道门外的夜色里藏着什么。
他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前方，瑟菲安已经重新看向德尔菲，“就算你今天阻止伏地魔，他也还是会死。”
德尔菲的脸色骤然僵住，“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找错地方了。”瑟菲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1998年杀死他的，又不是哈利·波特。”
旷野里安静了一瞬。
德尔菲盯着她，像是在判断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可对方不仅拦在了这里，甚至直接说出了她想做什么。
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计划。”她缓缓说道，“也不管你们是怎么跟过来的。但是很抱歉，你们的话骗不到我。”
埃利昂轻轻嗤笑了一声，“德尔菲小姐，我们没有必要骗你。”
他站在瑟菲安身边，看上去比姐姐还要从容，“至少，你那点实力，还不值得我们费这么大的力气。”
德尔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抬起魔杖。
一个响指声先于咒语响了起来。
淡淡的蓝光从雷瑟斯指尖一闪而过。
德尔菲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麻，魔杖便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被那个年纪最小的男孩随手接住。
整个过程快得让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雷瑟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魔杖，随后抬头望向她，“现在可以听我们说话了吗？”
德尔菲僵在原地，她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雷瑟斯。
没有咒语。
她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究竟做了什么。
那个男孩只是在她抬起魔杖时，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这……”德尔菲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不稳，“这是什么魔法？”
瑟菲安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说过了，你的实力，我们并不在乎。”
她向前走了一步。
德尔菲下意识地后退，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强迫自己停住。
瑟菲安看到了，却没有拆穿，“我们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1998年的霍格沃茨之战看一眼。亲眼看看，那个杀死你父亲的人，究竟是不是哈利·波特。”
德尔菲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可是，所有的新闻都说……”
“那是因为杀死他的人，是魔法部想要隐瞒的人。”埃利昂接过了话，他抬起眼睛，望着德尔菲，“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杀死你父亲的，是古魔王。”
德尔菲的嘴唇动了动。
那个称呼她当然听过。
古老的魔法，妖精叛乱，还有那些在魔法史里被反复提及、却又显得过于遥远的故事。
可那应该是一个早已属于过去的人。
一个与她所熟悉的战争毫无关系的名字。
“这不可能。”她低声说道。
埃利昂没有急着反驳，“你手里有时间转换器，不是吗？”
德尔菲的目光微微一变。
“既然能够回到这里，为什么不能去亲眼确认一下？”
埃利昂的声音并不高，却让德尔菲无法再像刚才一样，轻易把这些话当成毫无根据的谎言。
“你如果想救你的父亲，就得先解决古魔王。否则，就算今天伏地魔没有对哈利·波特动手，等到1998年，他仍然可能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德尔菲没有说话，她盯着三个孩子，神情阴晴不定。
那个男孩刚才展示出的魔法，已经足以证明他们并不是普通学生。他们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父亲，知道她手里有时间转换器，还知道她想在今晚做什么。
如果他们真是来杀她的，刚才那个响指之后，她就已经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可他们没有动手。
他们只是告诉她，自己忽略了另一个更危险的敌人。
德尔菲慢慢抬起头，一种令她自己都感到振奋的猜测，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所以……”她看向瑟菲安，“你们是未来的我派来的？”
雷瑟斯愣住了。
德尔菲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她仿佛终于找到了能够解释所有疑点的答案，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你们是来帮助我救父亲的，对吗？”
瑟菲安张了张嘴，她原本准备好的话，一时间竟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旁边，雷瑟斯缓缓转过头，看向哥哥，他的表情清楚地写着同一个问题。
她到底是怎么想到这里去的？
埃利昂也沉默了片刻。
然而，德尔菲已经迫不及待地替他们把剩下的部分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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