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阿瓦隆的安排（1/2）

会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莫提斯已经把该说的事情说完了，面前那杯茶也终于喝到了底。然而围坐在四周的人仍然没有出声，几道目光在他和莫尔莎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只要再仔细看一会儿，就能确认刚才听见的并不是什么玩笑。

苏珊添茶时，银制茶壶的盖子轻轻碰了一下壶口。

那一点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德拉科的茶杯停在嘴边，忘了放下。哈利摘下眼镜，擦了两下，又重新戴上。尼可·勒梅则看着莫尔莎，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一种十分谨慎的客气。

他们来之前，各自猜过莫提斯这么急着把大家找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孩子们的事情还留下了麻烦。

也许是神秘事务司需要重新检查那些时间魔法的资料。

芙蓉去找尼可时，只说莫提斯发现了一个很值得研究的地方，这让老炼金术士甚至带来了自己的笔记本。

然而，没有人想到，等着他们的会是这样一场谈话。

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地方。

一颗被留下的古代魔法核心。

以及在漫长岁月之后，仍然能够留住彼此的可能。

“等等。”

罗恩终于开口，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从莫提斯刚才那些关于时间、灵魂和阿瓦隆的话里，找出最重要的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不用死的地方。”

莫提斯点头。

“然后，你现在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过去？”

“差不多。”

罗恩摊开手，“那我们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阿丽安娜转头看了他一眼。

邓布利多却先一步闭了闭眼睛，随后越过半月形眼镜，看向自己的妹夫，“罗恩，有时候，永生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罗恩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我只是觉得......”

“我想，你稍微考虑一下尼可的经历，就能够明白。”

邓布利多的语气并不严厉，却仍然让罗恩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望向坐在另一边的炼金术士。

尼可赞同地点了点头。

“阿不思说得没错。”老人将自己的笔记本合上，手掌搭在封面上，“活得久，并不代表每一天都会比之前更加有趣。有些事情，在你第一次经历的时候值得期待，第二次也还不错，可等到第五次、第十次，就未必还是同样的感觉了。”

罗恩想了想，似乎打算拿巫师棋来反驳。

阿丽安娜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便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尼可看向莫提斯。

“冕下，不得不说，这个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他的目光在会客厅里缓缓扫过，“尤其是身边还有这么多人愿意一起的时候，不过，我就不必了。”

莫提斯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尼可笑了笑，“我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去死。总还有一些研究没有做完，也还有几件事让我觉得，明天醒来以后值得继续试试。”

他轻轻拍了拍膝上的笔记本，“但让我一直这样活下去……我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莫提斯看了他片刻，没有劝说，“好吧。”

莫尔莎却在这时翻了个白眼，“我还真得谢谢你。”

尼可转向她。

“这也算是投案自首了。”

会客厅里短暂地静了一瞬。

罗恩刚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了回去。

尼可的笑容僵了一点，随即显出几分尴尬，“抱歉，给您的工作添了不少麻烦。”

他回答得相当诚恳。

莫提斯看看他，又看看莫尔莎，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确实很难得。

莫尔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算了，我现在不想管这个。”她向前倾了倾身体，终于问起真正关心的事，“人体炼成，你应该有办法吧？”

尼可的神情立刻认真起来，与刚才讨论自己还要活多久时相比，提到炼金术显然更能让他集中精神。

“有。”他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件事还要多亏冕下。”

莫提斯的手在茶杯边停了一下。

尼可继续说道，“自从他帮我救回纳吉尼，我就一直在研究给她制作身体的办法。最初确实遇到过不少问题，不过几年前，已经算是成功了。”

赫敏稍稍坐直了一点，她之前听说过相关的进展，却没想到，这项研究如今会与所有人的未来联系起来。

“稳定性呢？”她问。

“目前没有发现问题。”尼可回答，“这几年，纳吉尼一直在世界各地游历。如果身体需要频繁维护，她显然不可能这么放心地离开。”

他似乎对此很满意，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当然，具体情况还需要具体处理。每一个人的身体都不同，不能像变出一排茶杯那样，照着同一个样子做。不过，从技术上来说，并不是无法解决的事情。”

莫尔莎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

尼可则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只不过，材料有点贵。”

莫提斯立刻眯起了眼睛，“你不是想趁机讹诈我吧？”

尼可一脸受伤地看着他，“冕下，您这话实在让我伤心，这可是十分严肃的炼金研究。”

“是吗？”莫提斯放下茶杯，“当年我收回来的那些黑魔法道具，至少有一半被你说成已经修不好了，只能拆成材料。”

尼可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其中有些东西，后来经过重新研究......”

“上次我带埃利昂去你那里的时候，它们不都好好地摆在你家储藏室里？”莫提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尼可张了张嘴，他显然没有料到，莫提斯会在这种时候翻出这件事，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记得储藏室里具体摆过什么。

“保存样本，也是研究的一部分。”老人最后说道。

莫提斯嗤笑了一声，“那你当时说的拆解费呢？”

尼可的笑容终于变得十分尴尬。

罗恩在旁边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他刚才还在努力理解一位活了几百年的炼金术士对于永生的看法，现在却发现，这个人在被揭穿占便宜的时候，反应与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邓布利多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我想，材料的问题，我们可以稍后再讨论。”

尼可立刻赞同地点头，“非常明智，阿不思。”

莫提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继续追究。

邓布利多转向莫尔莎，“按照您的说法，即便进入了阿瓦隆，我们也仍然可以自由出入，对吗？”

莫尔莎点头，“没有人打算把你们关在那里。”

邓布利多露出了笑容，“那么，我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罗恩抬起头，表情明显有些不服气。

阿丽安娜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却没有帮他说话。

格林德沃则十分自然地接过话。

“我赞成阿不思的看法。”他靠在扶手椅里，语气比在课堂上轻松得多，“我们确实需要一个不会随随便便被人打扰的地方。你知道光是这个月，邀请我们写回忆录的信就有多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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