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苏珊的愿望（2/2）
苏珊环顾四周，“然后呢？”
“目前看来，暂时不需要加盖。”莫提斯回答得十分从容。
苏珊摇了摇头，走到他身旁。
“美国那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等了这么久的回答，最后输给了一张扶手椅。”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坐过这张椅子。”莫提斯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拉进怀里。
苏珊低呼了一声，连忙扶住他的肩膀，“莫提斯。”
“别那么较真。”他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难得谁都不在，让我安静一会儿。”
苏珊低头看着他，“我好像也没有吵你。”
“所以才带你来。”
她眼里的笑意刚刚浮现，莫提斯便俯身吻住了她。
苏珊原本搭在他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
明明已经不再是第一次，她还是会在他忽然靠近时，短暂地忘记自己刚才准备说什么。方才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信件、需要回复的措辞，以及加布丽可能什么时候抵达，转眼都被搁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闭上眼，慢慢放松下来。
阳台上只有轻轻掠过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莫提斯才稍稍退开。
苏珊仍然扶着他的肩膀，脸颊已经红了，抬眼看过来时，目光还有些不自然。
莫提斯看着她，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比以前还容易害羞？”
苏珊抿了抿嘴唇，“我一直都很容易害羞。”
“是吗？”
“当然。”
莫提斯想了想，眼里多了一点促狭，“那当年，你怎么还敢让我在你的衣领上签字？”
苏珊的脸更红了，她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件事，“你还记得？”
“这么特别的请求，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他肩头的一点衣料。
那时候的自己，大概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能这样坐在他怀里，听他笑着说起那一次仓促又大胆的请求。
当时，她连开口之前都要在心里练习好几遍。
真正到了他面前，那些准备好的话又全部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不愿意错过机会的念头，推着她把话说出口。
莫提斯看着她的神情，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害羞？”
苏珊没有否认，可她也没有再躲开他的目光，“比起赫敏她们，我只是个很普通的赫奇帕奇。”
莫提斯的笑意微微停了一下。
苏珊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并不委屈，反而带着一点回忆往事时的平静。
“她们有很多能让你记住的地方。能和你一起讨论那些复杂的事情，也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做很多我做不到的事。”
“苏珊......”
她轻轻摇头，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比较我们。”她笑了一下，“可是，那时候的我会。”
莫提斯安静下来。
苏珊看着他，声音渐渐轻了，“我知道你身边总会有人，也知道如果我一直只是站在那里，等你什么时候回头看见我的可能几乎微乎其微。所以，哪怕很害羞，我还是想试一次。”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那点衣料，“如果连那一点勇气都没有，也许你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我。”
莫提斯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这些年里，苏珊一直在他身边。家里来了信，她会先整理好；孩子们需要什么，她往往比他更早察觉；很多他想不到的小事，等他想起来时，早已被她妥帖地处理完了。
他习惯了这种照顾，习惯到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认真问过她，这样的等待会不会让她难过。
苏珊却仍然微笑着。
“不论如何，我现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这就值得了。”
莫提斯握住她的手。
指间那枚秘银戒指映出一点细碎的光，黄水晶的颜色温暖而明亮。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苏珊没有催促他说些什么，她只是忽然很想告诉他，当年那一点看起来大胆得过分的举动，其实已经用掉了她积攒很久的勇气。
而如今，她不必再把每一个愿望都藏好，等着某个恰当到近乎不可能出现的时机。
莫提斯抬起头时，发现她正看着自己，那目光温柔，却比刚才更坚定了一点。
“怎么了？”
苏珊轻轻笑了，她稍稍调整了姿势，转过身，面对面坐在他膝上，双手搭住他的肩膀。
莫提斯伸手扶住她，免得她坐得不稳。
“既然好不容易来了这里，”她说，“我也应该珍惜这段时间。”
莫提斯挑起眉，“你打算做什么？”
苏珊把落到耳边的头发轻轻撩开，露出仍然泛红的脸颊。刚才谈起往事时的坦然，在真正准备说出下一句话时，又变成了一点藏不住的紧张。
她已经照顾过那么多孩子。
从他们还只会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到满屋子跑，再到穿着霍格沃茨的长袍，抱怨行李里少了一本书。她知道谁在委屈时不肯说话，谁一心虚便会格外乖巧，也知道那些看起来最顽皮的孩子，在夜里做了噩梦时，同样会需要一个拥抱。
她从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枯燥。
只是有时，看着孩子扑进母亲怀里，她也会悄悄想一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被这样依赖，会是什么样子。
过去，这个念头总是很快便被收起来。
今天，她不想再收回去了。
“照顾了这么多孩子，”苏珊轻声说，“我也积攒了不少经验。”
莫提斯看着她，神情渐渐柔和。
苏珊俯身靠近了一点，她仍然会害羞，脸上的热意也没有退去，可这一次，她没有回避他的眼睛。
“冕下。”
她唇边浮起一点带着羞意的笑。
“我想，是时候让我自己做个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