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终于公布的答案(2/2)
纳西莎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几乎不敢相信的神情,“你……不怪我?”
德拉科摇了摇头,“我是有一点不舒服。”
他没有试着把自己说得十分大度。
“但是,我能理解。而且,我也希望您能过得更好。”
纳西莎握紧的手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曾经想过许多种可能。
德拉科生气,德拉科拒绝继续听下去,或者他表面上接受,却从此不愿再见自己。
唯独眼前这一种,她虽然也偷偷期望过,却从来不敢真的相信,会来得这样平静。
她的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时护在身后的孩子了,这个念头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德拉科见她不说话,又故作轻松地勾了勾嘴角,“好了,总该告诉我,是哪个幸运的家伙吧?”
纳西莎刚刚舒展开的神情,再一次僵住了。
德拉科确实没有察觉,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如果对方是一个自己并不怎么熟悉的人,应该先去向谁打听一下。
至少要是个可靠的人。
最好没有什么糟糕的旧账,也别是冲着布莱克和马尔福这两个姓氏来的。
当然,以母亲的眼光,应该不至于看上那种人。
纳西莎的脸颊却开始迅速泛红,“这个人……可能会比较出乎你的意料。”
德拉科抬了抬眉毛,“出乎我的意料?”
他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她紧张得有些过头了。
“妈妈,我甚至已经能接受博恩斯司长和哈利的教父之间有点说不清楚的关系,还有什么能让我意外?”
纳西莎没有回答。
德拉科略微想了想。
“让我猜猜。”他说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还算合理的名字,“不会是理查德先生吧?”
纳西莎愣了一下。
德拉科却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确实说得过去。
“我听阿斯托里亚提过,自从他夫人去世之后,他似乎一直有再娶一位妻子的想法。”他往前坐了坐,“理查德先生人很不错。而且,他毕竟是阿斯托里亚和达芙妮的父亲,我们都比较了解,也不必担心……”
“不是。”纳西莎摇了摇头。
德拉科停住了,“不是他?”
“不是。”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母亲。
纳西莎的神情实在不像只是在告诉儿子,自己认识了一位他不熟悉的男巫。
她的脸很红,目光几次想移开,又努力看向他,仿佛真正困难的部分,直到现在才刚刚开始。
德拉科慢慢坐直了身体,“那是谁?”
纳西莎咬了咬嘴唇。
她忽然想起莫提斯说过,如果她没有做好准备,他可以替她来讲。
当时她拒绝了。
她觉得这件事应该由自己亲口告诉儿子。
现在,她仍然这样认为。只不过,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次又一次地把这场谈话拖到后来。
“是……”声音刚出口便有些发紧,她停顿了一下,才终于把那个名字说完整,“是莫提斯。”
德拉科没有动,他看着母亲,脸上的表情空白了片刻,“莫提斯?”
纳西莎的手指攥住了长袍的一小处褶皱,“嗯。”
“哪个莫提斯?”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德拉科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并不认识第二个莫提斯。
至少,不认识第二个能够让他的母亲用这种神情说出名字的莫提斯。
可他的脑子仍然拒绝把那个名字,与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放在一起。
纳西莎低下了头。
德拉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客厅里熟悉的壁炉,又缓缓移到了门外那截楼梯扶手上。
莫提斯来过不少次。
莫提斯对这所庄园的细节几乎无所不知。
母亲在布莱克庄园住了很多年。
还有那些曾经被纳西莎打断的话,贝拉脸上意味不明的笑,以及阿斯托里亚偶尔看向自己时,那种带着一点无奈、又似乎在等他明白什么的神情。
许多被他轻轻放过去的细节,忽然在这一瞬间全都冒了出来。
德拉科缓缓转回头,“莫提斯·布莱克?”
纳西莎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德拉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刚刚做好了准备。
他可以接受母亲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可以接受她的身边出现一个新的男人,甚至已经认真想过,要努力与那个人保持体面的关系。
可是,莫提斯?
那个和他一起上学、一起吃饭,听过他抱怨,见过他出丑,还会坐在旁边看达芙妮训斥他的莫提斯?
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
一时间,他竟然没能找到一个足够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纳西莎看着儿子,刚刚松下去的心重新提了起来,“德拉科……”
他忽然站起了身,动作快得让扶手椅往后挪了一小截。
纳西莎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听我说。”
德拉科转过头,看了母亲一眼。
她脸上的不安让他勉强把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仍然是真的。他并没有忽然改变主意,认为母亲就应该永远独自生活。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需要找某个把所有事情都瞒得严严实实的混蛋,好好谈一谈。
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用。
再吸一口,也没有用。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灰色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压也压不住的怒火。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快步穿过客厅。
“德拉科!”
纳西莎追到门口时,儿子已经走下了台阶。
隔壁那座布莱克庄园安安静静地立在不远处。两座庄园之间的道路宽敞平整,花木也被打理得十分妥帖。
德拉科直到此刻才发现,莫提斯竟然连路都给他铺好了。
他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莫提斯·布莱克,你给我过来!”
那声怒吼越过庭院,在原本安静的阿瓦隆里传出去很远。
德拉科一边跑,一边抬头看向那栋熟悉的建筑,终于把憋在胸口、几乎要把自己气炸的话喊了出来。
“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居然想当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