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通天！老师好歹传了你一身道法，你还敢跟老师动手，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也干得出来，你还有没有半点脸面！”元始天尊气得直接破口大骂。

通天教主压根不搭理他那茬，目光一直盯着天外天的方向。

“你听好了，鸿钧虽然代表天道，可天道不见得就是鸿钧本人！”

话音刚落，三千法则像是被谁收了回去，造化玉碟也没了影儿，伏羲他们身上的禁锢瞬间消失。

紧接着，一道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声音从天上砸下来。

那声音里头不含半点人的感情，却像是从开天辟地那会儿传过来的，苍老得没边儿。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凭空出现，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摆明了不想让外人听见接下来的话。

“是……是天道的意志！”

昊天喉头一紧，嗓子眼儿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他跟在鸿钧道祖屁股后头那么多年，心里门儿清，鸿钧是鸿钧，天道是天道，压根儿就不是一码事。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听着像是从老远老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直接钻进人脑子里头炸开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道无情，地道无私，那人道呢？人道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通天教主没接这话茬儿，反问了一句。天道立得，地道也立得，凭啥人道就立不得？

话音刚落，半空中猛地压下一股子气势，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一道虚影渐渐凝实，正是鸿钧道祖的轮廓。可细看那张脸，冷冰冰的，没一丝活人味儿，眼睛里瞅不见半点喜怒哀乐，就跟石头雕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容冒犯的劲儿，叫人瞧一眼就想跪下去磕头。

这哪是鸿钧道祖啊，这是天道本尊显灵了！

说白了，这事儿已经闹到鸿钧道祖兜不住的地步了，只能把上头那位请出来。

天道开口了，声音里不带半分起伏。天道无情，所以天道能管着整个洪荒，铁面无私。地道无私，所以地道能默默扛着一切，包容万物。可人道不一样，人道就是个贪嘴的，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索取。洪荒里的万族生灵，全归人道管着。人道要是真醒了，洪荒看着是圆满了，可往后这些生灵对洪荒的索取只会越来越狠。到时候量劫一个接一个地往下砸，一批一批的生灵灰飞烟灭，拿命去填补洪荒的亏空。要是量劫不降，用不了多久，洪荒的本源就被掏空了。这一切，难道是你乐意瞧见的？

天道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钉在通天教主身上，等着他开口。

通天教主被这话堵得一愣，好半天没吱声。真要让人道复苏，量劫跟着频繁往下落，那还不如让人道继续沉睡呢。

但他不甘心，梗着脖子顶了回去。天地万物各走各的道，大道既然定了天地人三道，那自有它的道理。你怎么光盯着坏处瞧，好处是一点儿不提啊？

天道微微颔首，行，吾答应你，人道可以复苏。不过往后众生杀劫临头，洪荒本源被过度索取的因果，全记在你一个人头上。这样行不行？

那声音依旧平平淡淡的，好像说的不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就跟问人吃没吃饭一样随意。

通天教主这回是真不吭声了。截教是块硬骨头没错，可也扛不住天地众生这么大一坨因果压下来，迟早得把自己给活活拖死。

他琢磨了半天，又开口了。所以你死活拦着人道复苏，根子就在这儿？

天道也不答话，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没错。你也甭想着拿那点大道功德来要挟吾。那玩意儿就算让吾给抹了，因果也是所有生灵一块儿担着，吾这边儿一根毛都掉不了。

鸿钧那边你爱怎么折腾都随你。这洪荒大地上生灵何止亿万，我随手一指就能挑出千百个比你合适的天道代言人。到时候你还拿什么底气逼人家退位让贤？

在我眼里你跟那些爬虫飞蚁没两样，都是不值一提的微尘罢了。那些不该你沾手的东西，趁早躲远点，硬碰只会撞到头破血流。

天道的嗓音冷得像千年寒冰，却没藏住那股子傲气。洪荒确实是个棋盘，可捏着棋子的从来轮不到什么圣人，连鸿钧也排不上号，从头到尾只有天道自己。

天下苍生对天道来说不过是草芥蝼蚁，哪怕圣人又如何，照样落得同等下场。

“今儿我偏要让人道重新抬头呢？”通天教主仰起脸，目光笔直刺向天道。

天道不紧不慢点了下头，口气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随你，尽管去试。我就撂一句话给你，天道规则锁链是从大道规则里凝出来的东西，代表着说一不二的最高意志。你修为没压过我，人道就别想翻身。”

通天教主咬了咬牙：“你擅自把人道按下去，大道那边你就不怕被追究起来？”

他这会儿确实拿天道没办法，明摆着打不过，硬碰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哦，想请大道来定个公道？”天道反问一声，语气里半点慌张都没有，“你肯献祭掉那身大道功德，确实能办到。可你想明白没有，大道不过是退隐了，又不是彻底消失了。等它重新掌了洪荒，天地万物哪还有什么活路可言？众生寻道无门，但凡有一丝变数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万物全给拉回它定好的轨迹上。这局面，当真是你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