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幻境里哪儿是哪儿,全是布阵那帮人说了算,想让你看啥你就得看啥。
姬昌这一撒手,西岐立马就铺开了大丧的排场。
守丧这段日子,倒没出啥幺蛾子,安安静静把事儿办完了。
等丧事落了地,接着就轮到最关键的一步——西伯侯这个位置,谁来坐?
按规矩,伯邑考是姬昌的正房太太生的老大,正儿八经的嫡长子,这位置轮也该轮到他头上。
可他那些个弟弟不干了,一个个跳出来嚷嚷:爹的死跟他还没掰扯清楚呢,凭啥让他捡这个便宜?
街面上的人也大多是这个调调,嘴更毒的干脆说姬昌就是他亲儿子给弄死的,图的还不就是那把椅子?
站在伯邑考这边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他叫这些吵嚷声搅得脑子嗡嗡疼,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老爹没了、弟弟死了,这两刀刚捅完,又一记闷棍狠狠砸下来。
人皇那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冀州侯苏护家里养了个天仙似的闺女,动了心思要收进宫当妃子。苏护这老小子也是倔,死活不肯接旨,人皇眼皮子都没眨,直接下了道旨,满门抄斩!
伯邑考听完这信儿,当场眼前一黑,扑通就栽地上了。
人一倒就是整整三天,怎么叫都不醒。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头一件事就是打发了身边的小跟班出去查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
过了没几天,打探的人回来复话,消息板上钉钉——苏护全家确实被屠了个干干净净。
苏妲己被押往大商的路上,死活不肯低头,一头撞在柱子上,当场就没了气。
伯邑考听完,心口跟被人拿刀子剜了一块似的,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活脱脱一个小老头。
亲弟弟死了,老爹也走了,紧接着未婚妻一家又全让人砍了脑袋,家里那帮弟弟还在背后使绊子拆台,这一桩桩一件件全砸在他一个人身上,搁谁谁也扛不住。
阐教那帮人瞅着时机差不多了,该动手了。
当天夜里,伯邑考刚合上眼,燃灯道人就摸进了他的梦里头。
这老道施了手段,开始摆弄伯邑考的梦境。
哭声一阵接一阵,呜呜咽咽的,听着揪心。
伯邑考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瞧见一个女子蹲在地上,拿袖子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走近细看,整个人登时僵住。
这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分明就是苏妲己!
伯邑考猛地扑上去,双臂张开,想把人搂进怀里。可指尖刚碰到那抹身影,就跟捞空气似的,啥也没捞着,整个人差点摔个趔趄。
妲己哭得满脸是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伯邑考,我……我已经死了。那昏君贪我这张脸,非要强娶我入宫。我爹跟他讲理,说咱俩早订了亲,他压根不听,一道圣旨砸下来,反手就把冀州侯府满门砍了。”
她抬手抹了把泪,越说越急:“那传旨的狗腿子还编瞎话,往我爹头上扣造反的帽子,整出十六个字到处嚷嚷——君坏臣纲,有败伦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他们还要把我绑去朝歌,我拼死不肯,一头撞在柱子上,这才保住了清白……”
话说到这,妲己已经哭得喘不上气。
伯邑考听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我爹一心忠君,怎么可能造反?那昏君竟敢往他身上泼这种脏水!”
他气得眼眶通红,一时没忍住,也跟着骂出了那两个字。
妲己抽抽搭搭地继续说:“我今晚拼着最后一口气托梦给你,就是来报信的——大王要杀你!就因为你跟我有婚约!你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伯邑考却梗着脖子摇头:“跑?我往哪儿跑?君让臣死,臣不死就是不忠!我只恨自己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连替你报仇的本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