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秘来客(2/2)
“你一定疑惑,我手握证据,为何不自己扳倒天启财团。不是实力不足,是身份不允许。”她侧过头,面具边缘映出冷冽阴影,“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被困在财团与核心家族编织的网里,林家的人无一例外。我挣脱不开,但你可以。”
她取出一枚密封金属盒置于桌面,盒面刻着精致的蛇杖六芒星徽记,又拿出一枚同款徽章放在一旁。这枚徽章与灰烬之手的信物图案一致,品相更新,背面刻着近期的日期,笔迹收笔的弯钩,与李默的签名习惯完全吻合——足以证明她近期私下见过李默。
“观星者,代我保管。”她迈步走向门口,脚步轻得几不可闻,“倘若日后我无法自由进出外环,会有人持同款信物来找你。届时,把盒子交还即可。”
走到门口,她驻足侧首,声音低沉而沉重:“还有一件事。你的档案编号是200,前199名实验体的完整数据均有留存,唯独没有遗体记录。他们并非死于诡秘感染,是被人为终止生命,遗体被当作活体扩散源使用。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的觉醒者,灵力回路被活生生剥离,做成了如今诡秘核心提纯装置的核心部件。”
推门的冷风掀动兜帽,露出一缕银白碎发。“当年我也被抽取过血样。我不姓林,但救我一命的医生是林家的人。所以你可以警惕所有林家人,却别将所有罪责归于他们。真正执刀的人,往往不是签字落款的那个。”
房门闭合,屋内只剩冷光灯微弱的光晕。陈渊攥着掌心冰凉的芯片,彻底理清了脉络。观星者并非临时倒戈的背叛者,而是从实验立项之初,就潜伏在天启财团内部、暗中筹备反击的人。
他收好芯片与金属盒,走出配电房。毒蛇依旧靠在墙边,烟已经燃尽,脚边落着三个烟头。她未曾多问,只抬下巴示意返程方向。
回到净水厂时天已破晓,夜雨停歇。外环废墟浸在微凉的晨光里,空气弥漫着雨水冲刷后的灰烬气息。地下操作间内,苏清和趴在急救箱旁熟睡,白大褂裹在身上,手边摊着实验记录本,墨迹未干。顾岩坐在折叠椅上,细细擦拭着陈渊的战术直刀,刀身被擦得锃亮。
见陈渊归来,顾岩停手颔首示意。陈渊将芯片摆在操作台,坐下后将今晚的所有见闻、天启财团的层级关系、林远山的隐秘身份一一告知二人,最后将金属盒推到苏清和面前。
“这是观星者留给你的。她说日后若她无法现身,会有人持信物来取,你只需将盒子交还。”
苏清和瞬间清醒,拿起金属盒翻看徽记,又从急救箱夹层取出第七实验室的旧排班表。表格右下角的公章与运输交接单的徽记完全一致,却比观星者的徽记简陋许多。
“这不是普通科研人员的徽章。”苏清和语气凝重,“这是董事会权限专属的印鉴徽记,我只见过一次,是林远山来实验室视察时,袖扣上的同款纹样。持有此物,要么是林家嫡系,要么与林家渊源极深。观星者不隶属财团,却手握高于白天启的权限。”
“她确实不姓林。”陈渊应声,“但救她性命的医生是林家人。我大概知道那人是谁。”
“是那个在所有死亡档案上留便签,唯独不敢在你档案署名的人?”苏清和问道。
陈渊没有作答,只是将两枚徽章并排摆开。金属冷光映在他沉静的脸上,无数细碎线索在脑中汇聚。他忽然想起昏迷时窥见的破碎星空,那根铁灰色锁链上的缝补针脚,与顾岩给他修补作战服的针法别无二致。而那根缝合布片的细针,或许就是苏清和常年使用的手术缝合针。
“不是不敢署名。”陈渊收起徽章,起身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是那人把名字,都签在了更隐秘、更危险的地方——比如将活体实验档案偷偷改成牺牲名单。在她还能周旋蛰伏的日子里,那些她没能写完的答案,该由我们来收尾。”
远方的高压能源塔在晨曦中露出冷硬轮廓,塔顶红灯明暗闪烁,像一双高悬半空、默默注视着一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