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灰烬之手（1/2）

实验基地的废墟依旧冒着青烟。焦黑的混凝土碎块堆积遍地，扭曲的钢梁斜插在瓦砾中，晨曦落下的阴影嶙峋荒芜。空气里混杂着熔合合金、化学试剂的焦糊味，还有污染净化后残留的淡淡臭氧气息。

这一场爆炸，彻底掀翻了林远山深耕多年的地下实验基地，在缓冲环与外环交界撕开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天启财团巡逻队连夜撤离，严主管带着残余林家亲卫逃回核心区，就连盘踞周边的铁牙帮据点，也趁乱被人一锅端掉。方圆数公里的无人废墟，成了各方势力暂时不敢触碰的禁地。

唯独废铁小队，敢率先扎根此地。

陈渊立在一处完好的混凝土平台上，俯瞰脚下焦土。五百米内的动静尽数映入感知，三阶熔炉净化过后，大部分污染被清除，剩余微量污染持续消散，已然不足以威胁普通人安全。废墟之下藏着不少遗留物资，半塌的样本库里，密封柜完好无损，散落的低阶诡秘核心与源质样本，在解构之眼下泛着细碎金光，全是他们的战利品。

顾岩蹲在平台边缘，机械假肢敲了敲脚下厚实的混凝土，声响沉闷稳固。“这是旧世界军用地基，爆炸只掀翻了地上两层，地下掩体基本完好。我看过管网布局，稍加改造就能住人，比净水厂的破地窖强太多。”

他抬手抹掉脸上灰土，继续道：“铁锤、毒蛇的队伍中午就到，老鬼已经拍板，灰烬之手要在这里扎下常驻据点。”

陈渊微微颔首。这次的战果，是废铁小队真正立足外环、缓冲环交界的底气。端掉核心区秘密基地、解救上百名活体实验受害者、重创两名核心区中队长、截获天启第三阶段实验核心数据，桩桩件件，都让他们拥有了不容小觑的话语权，而这座废墟据点，就是他们落地实力的第一步。

“铁锤小队负责防御工事和外围巡逻，我和清和改造地下掩体，下层做诊所，上层当档案室和武器库。”陈渊看向远处半塌的钢架厂房，“制高点照旧，由你把控。”

顾岩拍了拍肩头的改装能量步枪，枪身新刻着“废铁一号”四个粗粝的字。这是他换新的配枪，枪管加长三分之一，还装配了核心区军用夜视瞄准镜，战力远超以往。

“清和呢？”

陈渊抬下巴示意废墟下方。苏清和一早就守在掩体入口，几张折叠担架整齐排布，上面躺着所有获救的幸存者。她通宵未歇，挨个做污染检测、伤口清创、输液维稳，白大褂沾满灰土血渍，却依旧动作沉稳。每救治完一人，她都会轻声安抚一句，清淡的笑意，抚平了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的颤抖与茫然。

陈渊缓步走近，蹲在一名瘦弱女孩身前。女孩颧骨突出，四肢枯瘦，手臂内侧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与溃烂旧伤，是长期活体实验留下的痕迹。她抬眼望着陈渊，眼底没有泪水，只剩长久囚禁后的恍惚与不安，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获自由。

陈渊默默放下半瓶净水和一块压缩干粮，没有多言。女孩低头掰开干粮，一半小口吞咽，一半紧紧攥在手心，格外珍惜。

“一共一百多名幸存者，所有人污染指数都降至安全线。”苏清和起身擦了把汗，语气严谨，“但他们长期被注射诡秘本源，普遍存在器官损伤、免疫紊乱，需要三到六个月持续药物治疗，只靠你的源质净化治标不治本。我需要一间正规诊所，配备无菌室和药品冷藏柜。”

“没问题。”陈渊应声安排，“药品我找老鬼对接，走灰烬之手的缓冲环黑市渠道。设备让铁锤收拾，他最擅长从废墟废料里淘可用零件、修复器械。”

苏清和有些意外：“你都提前盘算好了？”

陈渊轻碰腰间刀柄，语气淡然：“铁锤欠顾叔人情，老鬼欠我们核心情报的人情，刚好用来抵债。”

苏清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处理伤口，小声嘀咕他比行会佣兵还会算账。她从急救箱翻出那本从第七实验室带出的旧笔记本，里面夹着泛黄的027号实验体报告，翻到空白页快速写完几行字，撕下来递给陈渊。

“这是诊所基础设备清单，黑市渠道都能配齐。只要修好地下发电机，无菌室的消毒设备就能正常运转。”她抬眼望向漫天残烟，眼底带着期许，“以前在核心区、外环卫生站都束手束脚，在这里，我可以自由收治任何病人，不用受任何人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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