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打脸时刻(1/1)
陆辰的诡秘化刃劈下来的那一刻,整个擂台都被暗紫色的刀光笼罩。诡秘污染与金系灵力融合后的锋刃比纯粹的金属刃长了将近一倍,刀锋过处连空气都在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擂台四周的灵力屏障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前排观众下意识地往后仰,解说员的声音在扩音器里破了音:“诡秘化刃!天启财团秘传异能!这一刀的污染浓度已经触发屏障安全警报——沈默选手不躲吗?!他没有躲!他——”
陈渊确实没有躲。他把缠在伐神剑柄上的最后一段旧布条拆下来,随手放在擂台角落的武器架上——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这把剑的剑柄本身就是用来搁布条的。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那道裹挟着诡秘污染的暗紫色刀光。陆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空手接诡秘化刃?就算是同阶的4阶觉醒者用异能硬接,也会被刀上的污染侵入灵力回路,轻则回路紊乱,重则异能核心被污染侵蚀。一个异能核心已经崩了的废人,拿什么接?
然后他看到了光。暗金色的光芒从陈渊掌心涌出,不像平时施展净化时那样扩散成光环,而是凝聚成极其细密的一层薄膜,覆盖在五指和掌心表面,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的亮光溢出。这不是净化——净化是将污染剥离、分解、消散,是向外释放的过程。而此刻暗金色的光芒在向内收敛,在掌心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漩涡,漩涡中心传来一股陆辰从未感受过的吸力。不是针对灵力,不是针对金系异能,而是专门针对诡秘污染的吸力,精准地锁定了化刃刀身上那些暗紫色的污染纹路。
诡秘化刃劈入暗金漩涡的瞬间,刀身上的污染纹路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被强行剥离。暗紫色的雾气从刀身上被扯出来,化作一缕缕细丝被漩涡吞噬,金系金属刃失去诡秘污染的附着之后,锋锐度和力量同时暴跌,原本足以劈开装甲车的破坏力在顷刻间褪成一柄普通的金属刀,被陈渊五指轻轻一合,捏碎在半空中。那些被吞噬的诡秘污染被熔炉在体内直接转化成纯正的源质——陆辰费尽心机修炼的诡秘系副回路,在天启财团地下实验室里承受了多少次注射和电击才换来的诡秘融合,在陈渊面前跟往炉膛里添了一把干柴没有区别。
陆辰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诡秘化刃是他最强的杀招,是他从十六岁起用无数场生死实战磨炼出来的底牌,是他被天启财团选定为“可控诡秘容器”的资本。而现在这把刀被人单手捏碎了,不是用更强的力量硬碰硬,而是用天克——一种比他的金系异能高出一个维度的绝对克制。
“你不该用诡秘化刃。”陈渊开口,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擂台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对诡秘污染的掌控力,是建立在被注射的抑制剂和校准手术之上的。你的诡秘副回路是人为编织的,每一个节点都有校准手术的缝合痕迹,和你的原生金系回路之间存在微小的排斥反应——平时靠药物压制,但刚才你连续释放诡秘化刃时我已经数过了,你的灵力核心已经接近极限。你还能再劈几刀?一刀?还是两刀?还是刀还没劈出来,你的心脏先受不了?”
陆辰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些信息是他的核心秘密,连天启财团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他在最后一次校准手术中出现过短暂的排异反应,林远山亲自给他调整了抑制剂剂量才压下去。这件事只有他的主治医师和林远山本人知情,连林寒都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怎么会一眼就看穿?
但陆辰毕竟是陆辰,天启财团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在擂台上被当众羞辱的愤怒压过了理智。他不信邪,浑身的灵力回路同时爆发出最强光芒,金系异能和诡秘副回路被同时催动到极限,脊椎副回路里的诡秘污染沿着所有可用路径同时喷涌而出。四把诡秘化刃同时在空中凝聚,从四个角度封死了陈渊所有闪避空间,刀身上每一道污染纹路都因过载而隐隐震颤,擂台的灵力屏障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警报。这是他的最后一击,也是他最疯狂的一击。
陈渊没有拔剑。他只是迎着四把诡秘化刃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踩在陆辰四把刀阵最薄弱的那个交叉点上——刀阵在完成合围之前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同步误差,四把刀不可能在同一瞬间抵达同一位置,总有先有后。解构之眼将四把刀的先后顺序精确到毫秒级,陈渊的右手化掌为指,指尖凝聚着暗金色的源质,点在第一把刀的刀身上——不是硬碰,是引导,将刀身上附着的诡秘污染全部吸走,然后将失去污染的金属刀锋轻轻一拨,让它偏转方向撞向第二把刀。第一把撞偏第二把,第二把撞偏第三把,四把诡秘化刃在眨眼之间被自己的同步误差和陈渊的精准引导搅成了一团乱麻,刀锋互相碰撞炸成漫天的金属碎片。而陈渊已经穿过了碎片雨,站在陆辰面前。
陆辰想后退,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刚才那最后一击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和诡秘污染,他的异能核心在过载之后陷入了短暂的虚脱期,双腿发软无法动弹。
陈渊抬手,一巴掌抽在陆辰脸上。不是用拳头,是耳光。清脆的响声被扩音器传遍全场,观众席上原本还在嘘的观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陆辰被这一耳光抽得踉跄了两步,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麻木发烫,脑子还在发蒙——作为天启财团的青年一代领军人物,从觉醒异能至今,从来没有人敢抽他耳光。
陈渊往前逼近一步,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陆辰另一边脸上。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他灵力回路的节点上——不是要废他的异能,只是让他四肢酸麻无法动弹,同时让他的脑子清醒一点。
“你刚才在擂台上公开诬陷我害死队友——矿洞里那支队伍是谁下令撤离的?是谁在我断后的时候关上隔离门的?是谁在报告上签的‘任务意外’?你手里有没有哪怕一页确凿的物证能证明这些话是事实,还是说林寒让你背稿,你就一字不改地背出来?”
陆辰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话确实是林寒让他背的,他当时还问过林寒要不要核实一下,林寒只说“擂台上的话不需要核实,只要够响”。他想反驳,但陈渊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但你记住——不管林远山派你上来之前在你体内埋了什么东西,现在在我面前,它就是燃料。”
话音落下,陈渊抬起右手虚按在陆辰胸口的诡秘种子核心位置——但没有催动熔炉吞噬,只是让一股极细的源质探入回路扫了一遍,确认种子的休眠状态稳定。然后他收回手,一脚踩在陆辰的胸口上,将他踩得单膝跪地。陆辰跪在擂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擂台上。从开战到现在不过几分钟,4阶掌控者、天启财团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被人用耳光抽得站不起来。
全场死寂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彻底失控,扩音器里全是他一个人的嚎叫。观众席上,那些原本在嘘陈渊的人现在全都站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破口大骂博彩盘口的庄家坑钱,有人疯狂地喊着“沈默”的名字,声音从零星几个人蔓延到整个看台,最后连解说员都跟着喊了起来。灰鼠会的情报贩子在人群里迅速更新着盘口数据,黑血市场的庄家面如死灰。那些在初赛时嘲笑陈渊是“走运的莽夫”的人,现在全都闭上了嘴。
陈渊没有看观众席,也没有看裁判。他踩着陆辰,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擂台上方刺目的灯光,穿过看台中央那片漆黑的反光玻璃,穿过单向玻璃后面那张轮椅和轮椅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告诉林远山,我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被擂台的扩音阵列清晰地传送到了全场每一个角落。观众席上的喧哗声在这一刻忽然静了一瞬,然后比之前更猛烈地爆发开来。VIp包厢里,有人轻轻鼓起了掌。
单向玻璃后面,林远山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开始一下一下地鼓掌。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眼里闪烁的光芒和他在第七实验室档案录像中注视培养舱里实验体体征数据波动时的神情一模一样。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严主管说道:“太完美了。3阶巅峰,就能如此精准地吸收诡秘化刃里的污染,还能在吸收的同时用解构之眼分析对手的回路缺陷。他体内的熔炉碎片融合度比克隆体高出不止一个量级——c1被他吸收之后,他不但没有排斥反应,反而进化了。这种适应性,这种成长速度,比所有克隆体加起来都更有价值。不能让他死在核心区,我要活的。他越强,熔炉碎片在他体内就越成熟。等他到了5阶,再提取本源,反向熔炉的功率可以直接突破维度封印。”
他重新端起酒杯,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擂台上那个踩着陆辰的年轻人,微笑着举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
“欢迎回来,20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