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越狱（1/1）

隧道深处的轰鸣声还在持续，整条旧纪元军用隧道都在震动，混凝土碎屑从顶部簌簌往下掉。铁塔扛着最后两个行动不便的幸存者，闷头往出口方向跑，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老秦在前面领路，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隧道里晃得厉害，但他对这条地下通道的每一个岔口都烂熟于心，每到拐弯处都能准确无误地指出方向。

陈渊扶着最后一个被解救的S级猎魔人——一个头发花白的退役上校，灵力回路严重枯竭但意识还清醒——跟在队伍最后面。苏清和在他身侧，急救箱背带在肩上勒出一道深痕，手里的便携检测仪还在实时监控着陈渊的灵力回路数据。她刚才给楚天雄做完体检时，检测仪上那个让她愣了好几秒的数据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老爷子的回路核心虽然在几年间被反复抽取源质，但核心深处的源质密度在检测仪上跳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枯竭模型的数字。那不是回光返照，那是蛰伏。

然后隧道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是能源核心超载的爆炸声——是灵力爆发的冲击波，强度远超检测仪对枯竭回路的理论极限。冲击波沿着隧道冲过来，撞在陈渊的战神感知上，他猛地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隧道深处那片被烟尘吞没的黑暗。解构之眼穿透烟尘，穿透塌陷的混凝土碎块，穿透防空洞入口那片被炸塌的废墟——楚天雄站在废墟堆上，浑身包裹着暗金色的灵力气焰，那气焰的浓度和压迫感比陈渊记忆中的任何一次训练都要强上数倍。检测仪屏幕上远程监控的数值疯狂飙升，从枯竭的零头一路冲破4阶、5阶，最终停在了一个让苏清和检测仪发出尖锐警报的数字上。

6阶帝皇。

楚天雄在静默层被反复抽取源质多年，每次抽取都只让狱卒拿走七成，剩下的三成全压进手腕上那枚星辉符文里。他骗过了所有监控，骗过了天启财团的源质评估系统，骗过了那些以为他已经被榨干的狱卒。他在黑暗里蛰伏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为自己逃出生天，而是为徒弟断后。

第三军团的巡逻队正在从防空洞入口涌进来，至少两个加强排，全副武装，能量步枪的瞄准激光在烟尘中织成一张密集的红网。楚天雄右手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旧扳手，左手抬起，朝隧道方向轻轻一挥——那个手势陈渊太熟悉了。在训练场上，每次楚教官要单独留下收拾残局时，都是这个手势。意思是“走”。

然后楚天雄转过身，面向涌来的巡逻队，将扳手横在胸前。帝皇级灵力全开，暗金色的气焰如海啸般席卷整座防空洞。他没有武器，灵力回路也远未恢复到全盛状态，但他的战斗经验和帝皇级的阶位碾压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扳手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巡逻队员武器和护甲最薄弱的接缝处，一扳手下去就是一片哀嚎。第三军团的士兵都是核心区防卫军的精锐，大多在b级以上，配合作战默契，但在6阶帝皇面前，他们的战术配合如同纸糊。

“退回去！守住隧道出口！”陈渊对铁塔和老秦吼道，同时拔出伐神剑准备往回冲。但苏清和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臂。

“楚教官让我告诉你——走！”她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几乎被淹没，但陈渊听得清清楚楚。战神感知将楚天雄最后那道精神讯息直接传入他的意识深处，沙哑沉稳，和训练场上训斥新兵时一模一样：“小子，师父能教你的都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三十七个人交给你了。”

隧道入口的合金防爆门被帝皇级灵力从内部轰塌，碎石和扭曲的钢架将通道完全封死。爆炸的冲击波从封死的隧道口反冲回来，裹挟着混凝土粉尘和暗金色的灵力残焰，吹得铁塔扛着的幸存者同时咳嗽起来。陈渊站在被封死的隧道口前，右手紧紧攥着伐神剑柄，指节发白，过了好几息才将伐神剑插入背后的剑鞘。他转过身，沿着隧道继续向出口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更沉，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印记。他没有再回头，因为战神的感知已经告诉他——师父还活着。帝皇级的灵力信号在废墟深处依然稳定燃烧，像一簇永不熄灭的暗金火焰。那是楚天雄在静默层蛰伏多年为自己积攒的燃料，足够他烧到被摧毁的防空洞核心反应堆安全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