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驱逐（1/1）

三天后，外环东区废弃矿场上空裂开了。

没有金色裂隙的规整，没有古神之眼那种狂暴的撕裂——这道裂缝更像是被人用生锈的刀在黑布上划了一道参差不齐的口子。裂缝边缘翻涌着暗紫色的诡秘雾气，浓度远高于外环空气中本就稀薄的正常水平，雾气所过之处，废墟上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岩石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结晶。

最先发现裂缝的是灰烬军在外环东区巡逻的一支侦察小队。队长是毒蛇手下最好的追踪系觉醒者，他在裂缝出现的那一刻就按下了紧急通讯按钮，声音在加密频道里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夜莺，东区废弃矿场上方，坐标已发送。空间裂缝，诡秘污染浓度极高，裂缝边缘有东西在往外爬——不是诡秘近卫，是新的品种，形态和之前所有已知诡秘物种都不匹配。”

夜莺在核心区制高点上的监控室里同时收到了侦察小队传回的实时画面。她只看了一眼，就把铜币往桌上一拍，同时接通了陈渊和顾岩的加密频道。她的声音依旧是惯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语速明显快了几分：“陈队，外环上空出现空间裂缝，诡秘污染浓度远超正常阈值。不是古神，不是灵界——污染属性是纯诡秘。但诡异的是，这道裂缝的能量波动频率和灵界使团离开时那道金色裂隙的残余波形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匹配度。书呆子正在做数据比对，初步判断这道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诡秘君王主动打开的——它是被灵界使团在离开前预埋的星辉矿脉提取装置反向激活的。神王在走之前已经埋好了雷，现在他把雷引爆了。”

书呆子的声音紧跟着切进来，键盘敲击声密集如暴雨。他的语速比平时更快，但每一个数据都报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频率匹配度确认。灵界使团在核心区部署的星辉矿脉提取装置虽然被我们查封了，但有几台在查封前已经完成了预热程序，它们在被关闭前向这个坐标发送过一次极窄波束的灵界灵力脉冲。那道脉冲本身不足以撕裂空间，但它在穿过外环地下残留的诡秘源质沉积层时，产生了类似催化裂解的反应——把原本已经半衰的诡秘源质重新激活了。这道裂缝不是灵界之门，也不是诡秘君王的入侵通道。它更接近于永夜祭坛晶柱在共振时产生的空间扰动——有人在用灵界的灵力当引信，把外环地下残存的诡秘污染全部点燃。如果裂缝继续扩大，外环会变成第二个永夜祭坛。只不过这次没有古神，只有诡秘。”

陈渊站在废铁诊所的天台上，伐神剑已握在手中。他望着外环方向那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暗紫色裂缝，污染感知自动铺开，将裂缝周围方圆数百米内的诡秘浓度变化实时反馈回意识。浓度比上一次在矿洞遇到的诡秘潮还要高，而且还在持续攀升。裂缝边缘有东西在往外爬——形态不是白骨殿堂里那种白骨祭司，不是竞技场炸弹引爆后的畸变体，也不是林远山机甲里那种被强制抽取源质的活体电池。他从未见过这种诡秘物种。

“顾叔，启动战时预备役动员。让铁锤的重装突击组在外环东区建立第一道封锁线，把裂缝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居民全部疏散到废铁诊所和缓冲环净化分站。毒蛇的侦察分队沿裂缝外围布设灵力探测阵列，实时监控污染扩散速度。老秦负责疏散路线——他在外环地下通道里跑了十几年，知道每一条能绕过裂缝覆盖范围的捷径。萧叔，兵工厂的生产线即刻转入战时状态，我需要能在最短时间内压制高浓度诡秘污染的增幅武器，数量越多越好。牧云笙，你把星辉观测仪对准那道裂缝，分析它的能量波动频率——洛辰临走前说过，神王拉拢我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让人类在灵界和诡秘之间选边站。我拒绝了他，他就引爆这道裂缝，逼人类在诡秘污染面前低头求他。但我陈渊不吃这一套——古神我都关在门外了，神王的炸弹我也能拆。”

夜莺的通讯又切了进来，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陈队，裂缝边缘的诡秘物种开始向外扩散了。它们不是朝核心区方向移动——是在往人口密集区移动。移动路径和之前所有已知诡秘物种的扩散模型都不匹配，更像是被某种远程指令精确导航。另外，书呆子刚截获了一段从裂缝深处传出的加密信号，信号源属性无法识别，但频率和你在矿洞里第一次接触深红之主时熔炉觉醒的源质波形完全一致。这道裂缝不是神王一个人搞的鬼——他在引爆之前，有人从裂缝另一边推了一把。而那个人的能量特征，和你在竞技场上感知到的诡秘君王近卫是同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