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战魂试炼(1/1)
断枪横在膝上,骸骨将官单膝跪地,眼眶中的星辉火焰在伐神剑誓词铭文的共鸣中缓缓稳定下来。它没有起身,只是将断枪枪尖朝下插入脚下的碎石地面,用旧纪元英灵军团的古语吐出一句简短的话。解构之眼自动翻译了那句话:“继承者,你体内有初代军团长的星辉碎片,有混沌鼎炉的核心铭文,还有诡秘君王亲手注入的双面印记。但规则造物和神只恩赐都不是你自己的——让我看看你除了这些之外,还会什么。”
它站了起来,断枪横于身前,枪身上的星辉纹路全部熄灭。与此同时,它身上的灵压开始逐级收敛,从7阶圣者级一路降到了和陈渊完全相同的6阶巅峰。它把枪尖指向陈渊的胸口,星辉火焰在眼眶中重新燃起,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狂乱的攻击本能,而是一种极其冷静、极其专注的审视。它给自己和陈渊设下了完全对等的条件——同阶位,一对一,正面对决。而陈渊不能用混沌鼎炉吞噬它的星辉,不能用诡秘本源侵蚀它的残魂,不能用万物归墟自动转化它的攻击。只能靠纯粹的武道技巧,剑法对枪法,步法对身法,直觉对经验。战神感知将这位老将的战斗意图清晰地烙印在陈渊的意识中——它不是敌人,不是拦路虎,它是守关者。它在用旧纪元英灵军团最传统的方式考验继承者有没有资格踏入这片祭坛。
陈渊将左手按在胸口的混沌鼎炉核心铭文上,主动关闭了万物归墟的被动转化,又将右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诡秘铭文用源质暂时封印。混沌鼎炉的轰鸣缓缓收敛,伐神剑身上的暗金与透明双重光芒也随之减弱,只剩剑锋本身冷冽的金属光泽。他双手握住伐神剑柄,剑尖斜指地面,向骸骨将官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防卫军剑礼。“楚天雄座下弟子陈渊,请前辈赐教。”
骸骨将官没有回答,断枪在手中一转,枪尖撕裂空气,直刺陈渊咽喉。这一枪没有任何灵力加持,没有星辉爆炸,没有神力碾压,纯粹是战场上千万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枪法本能——快、准、狠,枪尖刺出的角度极其刁钻,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陈渊侧身半步,伐神剑从下往上斜撩,剑脊精准地拍在枪杆侧面最薄弱的那一点。金铁交击,两人同时后退。陈渊退了数步,虎口微微发麻。骸骨将官退了半步,眼眶中的星辉火焰轻轻跳了一下。
好剑法。它在用英灵军团内部切磋时的古语无声地评价,没有说出来,但解构之眼从它星辉火焰的跳动频率中读出了这句赞赏。然后它再次出枪,这一次是连续突刺,断枪在它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闪电,每一枪都精准地落在陈渊防御最薄弱的方位。陈渊在枪雨中闪避格挡,伐神剑与断枪不断碰撞,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得很远。他没有用解构之眼预判,没有用战神感知捕捉弱点,纯粹的武道技巧迫使他的剑法在极限对抗中不断精炼、提纯、升华。
断枪的枪尖擦过陈渊的左肩,划开作战服和皮肉,鲜血顺着左臂往下淌。苏清和在废墟边缘抬起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急救箱的背带,但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站起来。便携终端屏幕上陈渊的心率依旧稳定在正常阈值内,她没有理由干预。陈渊没有低头看伤口,左手松开剑柄徒手抓住枪杆,右手的伐神剑顺着枪杆滑向骸骨将官握枪的手指。这一招是关节技的变式——师父在训练场上反复教过他,长枪的近身盲区在枪杆后半段。骸骨将官松开左手用右臂硬挡了伐神剑的剑脊,骨臂与剑脊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断枪被陈渊左手拽得偏向一侧。两人面对面,呼吸相闻,枪与剑交叉架在两人之间,谁也压不倒谁。眼眶里的星辉火焰近在咫尺,它在陈渊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在他的剑法里看到了初代军团长年轻时的影子。
断枪缓缓收回。骸骨将官将枪尖再次插入碎石地面,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了通往荒原深处的路。然后它忽然抬起右手,用干枯的指骨在陈渊胸口轻轻点了一下——那里是混沌鼎炉核心铭文正中央,也是楚天雄的战神印记镶嵌的位置。它什么都没有说,但陈渊的战神感知在这一瞬间接收到了一幅极其古老的画面:年轻的初代军团长站在这片祭坛顶端,把伐神剑插进祭坛核心,剑身上的星辉纹路和祭坛底部的混沌鼎炉铭文同时亮起。他在对祭坛前跪着的七位同伴宣读一份誓言,誓词的字迹和伐神剑身上的铭文完全一致。这份誓言没有刻在墙上,没有写在古籍里,只有历代守关者口口相传,而楚天雄在防空洞最后一战喊出的那句话正是这份誓言的最后一句。它是用旧纪元英灵军团内部切磋时才会用的古语对他单独说的,苏清和和沈度都听不到,但陈渊听懂了——“现在你知道了。你师父不是凭空选了那句话——他在灵界裂缝里见过初代军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