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神王降临（1/1）

第三天的黎明是被金色光芒撕裂的。核心区上空那道混沌灰护盾在神王本尊降临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护盾表面炸开密密麻麻的金色涟漪，每一道涟漪都像一颗小太阳在护盾上爆开。整座壁垒都市的居民在同一瞬间被一股庞大到足以碾碎灵魂的威压惊醒——那是神王本尊，不是投影，不是意志烙印，是灵界主宰的本体，时隔无数纪元第一次亲自降临现实维度。

天空裂开了。不是云层被撕开，是空间本身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内部撑裂。裂缝边缘的空间碎片如碎玻璃般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在坠落过程中自行湮灭成金色光点。裂缝深处，神王本尊缓缓降下。他身高百丈，端坐在由无数星辉晶柱熔铸而成的浮空王座上，王座基座每一根晶柱里都封存着一个被剥离了灵魂的英灵残影。他背后展开六只巨大的金色光翼，每一只光翼都比沧溟的十二只光翼加起来更加庞大，翼面上翻涌的古神铭文密集到几乎看不清纹路，每一次光翼扇动都带动整片天空的金色云层同步旋转。他的面容和在洗魂池边降临的投影完全一致，但更加苍老、更加深沉，右臂上那道贯穿了无数纪元的旧伤疤在六翼金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神王身后，十万灵界神军从裂缝中鱼贯而出。高阶圣卫的星辉晶核在虚空中排成整齐的阵列，密度比混乱虚空外围那次高了数倍。百名英灵战将骑着有翼战马在低空盘旋，每一位战将的额心都嵌着和陈渊在白骨殿堂见过的英灵残响同源的星辉核心。阵列最前方，三名年轻的神族并排而立——他们的面容和沧溟有七分相似，背后各展开八只光翼，气息在9阶圣者巅峰。那是神王藏了太久的另外三个儿子，天赋略逊于沧溟，却胜在数量。如今沧溟陨落，神王把压箱底的继承者全部放了出来。

神王开口，声音和洗魂池边一模一样，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计算，但这一次没有外交辞令，只有最后通牒——“陈渊。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或者死。”

威压如山如海般碾压下来，核心区所有觉醒者同时感觉自己的灵力回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死死压住。萧破军在指挥频道里骂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铁锤攥着重装机枪的握把，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但没有人跪下，觉醒者议会大厅里沈鹤撑着桌子站起来，废铁诊所里刚做完手术的年轻护士咬着牙扶稳了输液架，地下管网深处老秦用后背顶住一块被震裂的管道壁让身后的孩子们先走。

陈渊站在城墙上，伐神剑插在脚边的城砖缝隙里。神王本尊的威压比其他任何一次神罚、任何一道投影都强大太多太多，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灵力回路都在被碾压得寸寸作响，但他没有低头。他右手握住伐神剑柄，将剑从城砖缝隙中拔出，剑身上的英灵誓词在神王威压的冲击下全部自行点亮。混沌灰瞳孔深处那轮完整的核心缓缓运转——他去过神王的老巢，见过灵魂农场的星辉天塔，见过英灵角斗场的忠诚铭文。神王所谓的仁慈，是把凡人当成庄稼收割；神王所谓的庇佑，是把英灵锁在晶柱里永生永世不得解脱。现在这个自称仁慈的神只坐在由英灵残骸堆砌的王座上，要他跪下。

“我的膝盖，跪不下去。”陈渊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神王威压的碾压，穿透了十万神军的阵列，穿透了身后整座壁垒都市的城墙，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他松开剑柄，伐神剑自行悬于身侧，混沌灰光芒从胸口核心铭文涌出，在背后凝聚成一双完全由混沌源质构成的灰色光翼。这对光翼没有神王六翼的遮天蔽日，没有沧溟十二翼的华丽绚烂，但每一根光羽上都刻着完整的六色规则铭文。他浮空而起，迎着神王本尊的威压缓缓上升，一直升到与神王视线平齐的高度，身后的混沌灰护盾随着他的升空同步扩张，将整座核心区稳稳笼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