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联军（1/1）

永劫炼狱的坐标在终末之地塌缩的余波中彻底暴露。牧云笙的星辉观测仪在残响被调和后捕捉到了一组极其微弱的衍生碎片共鸣信号——第六块衍生碎片不在残党手里，而是被初代军团长封印在永劫炼狱最深处的一道维度裂隙中。那道裂隙直通创世主神陨落时的原始混沌核心，初代军团长在远征途中将第六块碎片封在那里，用伐神剑尖的星辉封印维持了无数年。现在封印在残响被调和的同时被触发，碎片正在从裂隙中往外释放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而残党残存的最后一支成建制部队——高阶堕灵的主力——正在往同一个坐标疯狂集结。他们想抢在陈渊之前拿到碎片，用最后一块衍生碎片的能量在永劫炼狱引爆某种比终末之影更可怕的禁忌。

“联军集结。”陈渊按下加密频道，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地穿透了所有跨维度通道。暗影意志的银紫色脉冲第一个回应，巨茧裂隙中涌出的液态本源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极其庞大的传送通道——所有被净化后的诡秘生物，高阶贵族、甲壳卫兵、暗影幼崽，全部从废墟中涌出，在通道入口排列成完整的战斗阵列。青玄界韩石站在太虚宗山门前，手里攥着陈渊留给他的那块星辉晶柱碎片，身后是第一批完成觉醒者训练的底层修士——他们穿着用灵田里新收的灵草纤维编织的作战服，手里握着用天剑阁废弃剑罡碎片重铸的武器。凌云子站在韩石身侧，青色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银夜从赤阳界王庭祭坛深处浮起，龙魂虚影盘旋在避难所上空，老祭司被少年搀扶着站在祭坛前，龙骨权杖高高举起——赤阳界所有能战斗的幸存者全部出列，他们握着用龙晶碎片重铸的武器，身上还带着焦土重燃后第一茬灵草的清苦气味。玄水界水灵族老祭司将龙晶碎片嵌入潮汐古咒核心，水灵族舰队从珊瑚礁海域升起——每一艘战舰都是用复苏的珊瑚礁凝聚而成，舰身上流转着水灵族古咒铭文和陈渊留下的混沌灰封印纹路。铁锤的重装突击组从三重通道门口撤下来，炮口全部锁死永劫炼狱坐标；萧破军把兵工厂最后一批刚下线的混沌源质增幅炮推到传送通道入口，机械假肢在城砖上磕出铿锵的节奏，嘴里嘟囔着终于轮到他去别的世界揍人了。老秦蹲在通道入口旁边，防水布地图上已经画好了从永劫炼狱外围到残党祭坛核心的精确突袭路线，炭笔夹在耳朵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压缩干粮。

临行前，苏清和握住陈渊的手。她的急救箱背带在肩上勒出了两道极深的印痕，便携终端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联军所有单位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小暗蹲在她肩膀上，额头的银紫色微缩核心和陈渊掌心那枚熔炉印记以同一种频率安静地跳动。她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时声音和她在城墙上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尾音不再发颤。

“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不许再推开我。在洗魂池边你把我推开，在诡秘维度废墟你把我留在平台边缘，在终末之地外围你又把我放在三道通道交汇处。每一次我都听你的，因为我知道你需要一个能在外面替你守退路的人。但这一次不一样——残党手里还有最后一块衍生碎片，永劫炼狱深处封着主神陨落的原始混沌核心。你的熔炉是主神亲手铸造的，你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如果连暗影意志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那你需要一个能在你旁边替你挡一次致命伤的人。这个人就是我。我不会拖你后腿——我是灰烬军的战地医师，是觉醒者议会的首席医疗官，是三重壁垒净化阵列的总设计师。我手里有一整支跨维度医疗部队，有原初之水淬炼过的缝合线，有小暗。你打你的仗，我救我的伤员。我们各司其职，谁也别拖谁后腿。出发。”

陈渊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像握住一片落在掌心就会被体温融化的雪花。然后他松开手，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右手轻轻按住她脑后，低头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她身上永远是消毒酒精和净化药剂的味道，从净水厂地下操作间到废铁诊所，从深渊战场到洗魂池边，从城墙上到终末之地，从来没有变过。她在城墙上说过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在，在诡秘废墟边缘说过这次轮到她照顾他，现在她又说要去跟他并肩站在永劫炼狱的最深处。他闭上眼，在心底对自己说：好，这次不推开。不管前面是残党还是创世主神留下的旧伤，一起进去，一起出来。

他松开她，将伐神剑从背后拔出，剑尖指向永劫炼狱坐标方向，联军所有单位的通讯频道同时亮起。暗影意志的银紫色传送通道在联军阵列正前方缓缓展开，青玄界的淡青色光芒、赤阳界的银白色龙魂、玄水界的淡蓝色舰队依次从通道中涌出。铁锤的重装突击组扛着混沌源质增幅炮走在最前面，萧破军推着刚改装完的便携式灵力屏障发生器紧跟其后，老秦在防水布地图上画下最后一道突袭路线，将炭笔别回耳朵上，抄起地上那支陪他钻了半辈子密道的旧步枪。陈渊将伐神剑负于背后，迈步踏入传送通道。苏清和抱着小暗跟在他身侧，小暗的尾巴尖轻轻勾着他的手腕。联军开拔。这一仗打完，带所有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