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虚空战场（1/1）

铁幕把陈渊带到联邦中枢最深处的一间观测室。观测室没有窗，四壁由纯粹的浓缩星核锻造而成，星核表面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道封印铭文，每一道铭文都是联邦创始级成员亲手留下的。观测室正中央悬浮着一具虚空吞噬者的完整标本——不是模型，不是全息投影，而是一具在虚空战争中被击杀后、用联邦最高规格封印技术保存下来的真实尸体。

陈渊站在标本前方，解构之眼将吞噬者的内部结构逐层拆解。它的外壳由混乱空间法则凝聚而成，那层暗影外壳本质上是一层不断塌缩又不断重生的维度断层，任何能量攻击在接触外壳的瞬间都会被随机传送到它体内无数个消化腔的其中一个，然后被分解吸收。它的内部是无数层叠加的维度胃囊，每一个胃囊里都封存着被它吞噬后消化了一半的宇宙碎片。但所有这些结构都不是它的核心——解构之眼在最深处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极其稳定的能量源，那是虚空吞噬者存在的根基，内核本身不会吞噬任何东西，它的作用是维持所有胃囊的空间结构稳定。如果把虚空吞噬者比作一头巨兽，外壳是它的皮肤和肌肉，胃囊是它的消化系统，内核就是它的心脏和大脑——它不负责进食，但没有它，整个吞噬者会在瞬间被自己的混乱空间法则撕碎。

铁幕站在陈渊身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看到了。联邦和虚空吞噬者打了太多年，每一代维度守卫军都知道它们有内核，但从来没有人能在活体身上锁定内核的精确坐标。虚空吞噬者活着的时候，内核会不断在胃囊之间转移，而且外壳那层维度断层会干扰所有已知的探测手段。联邦的主力舰队只能在外围用饱和火力逼退它们，从来没有真正杀死过一只——因为打不中内核，打碎再多外壳和胃囊都没用，它们会在极短时间内重新长出来。”他顿了顿，右眼那道旧伤疤在封印铭文微光下极其狰狞地跳了一下，“联邦做不到，不代表联军做不到。你有完整的混沌鼎炉，有原初之火淬炼过的意志，还有一颗比任何探测仪器都敏锐的脑子。联邦做不到的事，你来。”

陈渊将伐神剑从背后拔出，剑尖斜指地面。加密频道里铁锤的重装突击组已经全部就位，萧破军的增幅炮全部换装了最新批次的混沌源质浓缩弹，暗影意志的诡秘军团在壁垒内部布好了反向铭文阵列，苏清和带着医疗部队把原初之水淬炼过的净化装置全部推到了壁垒边缘，小暗蹲在便携式灵力屏障发生器旁边，尾巴尖轻轻敲着外壳，发出极其轻微却极其有节奏的鸣叫。他按下加密频道，开始部署——书呆子用解构之眼同步分析标本内部结构，把内核转移路径的概率模型算出来；牧云笙用星辉观测仪从壁垒外围实时追踪三只活体的能量波动，锁定内核移动轨迹；铁锤和萧破军把增幅炮全部换装混沌源质浓缩弹，等内核坐标锁定就集中火力轰。他自己提剑去拆外壳——关节技拆触须已经练过手了，这次拆个更大的。

联军所有单位的通讯频道同时亮起，铁锤的重装机枪炮栓拉动声整齐划一地炸开。萧破军把增幅炮校准按钮一巴掌拍到底，老秦在防水布地图上画下了三个红色箭头和一行批注。暗影意志的银紫色脉冲在陈渊意识深处轻轻响起，只有一个词——“收到。”苏清和将便携终端切换到壁垒防御模式，她的声音依旧是医师式的平稳，只是语速快了几分，叮嘱他虚空吞噬者的胃囊内部能量极其混乱，一旦锁定内核需要集中火力，必须在极短时间内解决，否则联军前沿阵地的净化装置负荷会过载。小暗的清脆鸣叫紧跟着在频道里响起，盖在苏清和的指令后面，像在说“我给你盖章了你得回来”。陈渊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个淡紫色的小爪印，握紧剑柄，迈步往壁垒方向走去。虚空吞噬者很快就到，联军已经等很久了。这一次没有模拟舱的安全网，没有联邦主力舰队的火力支援，只有三只想来偷吃的掠食者和他身后那群刚刚打赢了终末之战的联军。打完这一仗，回去开壶。他迈开步子，往壁垒方向走去。虚空吞噬者就在前方，联军准备好了。是时候让这群以宇宙核心为食的掠食者亲身体会一下，这个刚加入联邦的宇宙，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