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杠上开花与终极献祭（2/2）

连坐在主位上如山般庞大的克苏鲁，也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献祭力量震得放下了手里的签字笔，无数根暗绿色的触手在桌子底下不安地蠕动。

赵有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

“这副牌我攒得很辛苦。每一张都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现在全砸进去了，真是连本带利亏个底儿掉。”赵有为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

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变得透明。双腿最先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紧接着是躯干。他转过头，看着还站在珊瑚餐桌上死死握着麦克风的陈默。

“陈默，接下来的路，我就不陪你摸鱼了。”

赵有为笑了笑。那是一个彻底卸下所有重担的笑容。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连同手里那个沾满泥沙的不锈钢保温杯一起，彻底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深海结界内的金光渐渐平息。

茶桌上空空荡荡，只剩下奈亚拉托提普手里那个纯银盘子。盘子里静静躺着一叠恢复原状的麻将牌。十三张牌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最上面那张红中显得分外刺眼。

克苏鲁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

这位不可名状的旧日支配者伸出两根粗壮的触手，动作极轻地将盘子里的十三张麻将牌拢了起来。触手上的吸盘轻柔地吸附着麻将牌的边缘，生怕弄坏了这些脆弱的人类造物。

克苏鲁将这叠麻将牌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自己的骨瓷茶杯旁边。

庞大的肉块挪动了一下，专门在茶杯旁空出了一个位置，就好像那个常年端着保温杯的打工人还坐在那里一样。

系统的机械音在陈默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卡牌师赵有为献祭成功。”

“拉莱耶下午茶提前结束。通关判定成功。”

陈默死死攥着手里的金色麦克风，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他的眼眶通红，视线死死盯着克苏鲁茶杯旁的那叠麻将牌。

这笔账他记下了。

发牌员的筛选机制，旧神的规则索取。不管终局的牌桌上要面对什么东西，他都发誓要把赵有为带回来。哪怕把整个牌局掀个底朝天。

刺眼的白色传送光芒从虚空中降下。

光芒直接穿透了深海结界，将站在餐桌上的陈默强行吞没。

失重感传来。周围冰冷的海水和旧神恐怖的威压瞬间消失。光芒褪去时，陈默发现自己双脚已经踩在了结算空间冰冷的青石板上。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没有马大彪的破锣嗓子，没有秦无衣整理符咒的摩擦声，也没有赵有为拧开保温杯的动静。整个结算空间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那尊青铜鼎在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陈默脱力般地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肺部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再次涌了上来。他没有去管视线右上角弹出的通关奖励结算面板。那些虚拟的牌运值数字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视线锁定虚空，反手抽出了那张纯白色的卡牌。

卡牌边缘的能量进度条又往上窜了一截，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这东西吸收了深海茶话会的规则气息，变得越来越有质感。

陈默盯着白卡看了一会儿，缓缓将卡牌翻了过来。

白卡的背面原本只有一枚黑色的围棋棋子暗纹。那是沈墨白在末代武林副本里留下的痕迹。

而现在，在那枚天元棋子的旁边，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全新的图案。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麻将牌暗纹。

棋子和麻将。两个原本绝对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人，现在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并排躺在他的白卡背面。白卡没有吞噬他们，只是像一面绝对忠诚的镜子，把他们存在过的证明死死烙印在上面。

暗纹的纹理精细到了极点，连麻将牌边缘磨损的痕迹都复刻得一模一样。在麻将牌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刺眼的“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