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像素世界的方块重逢（2/2）

太阳再次升起。

太阳又循环了两圈。整整两天的时间，苏棠就这么提着那把破损的铁镐，靠在洞口陪他坐着。她甚至顺手敲碎了旁边一只试图靠近的像素蜘蛛，动作干净利落，完全适应了这套见鬼的方块逻辑。

“你在查什么？”

陈默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棠转过那个方形的脑袋。她现在的声音经过了副本系统的处理，变成了带着电流杂音的电子合成音。这声音里的疲惫根本掩饰不住。

“发牌员在筛选能创造第五十五张牌的人。”

苏棠的语气比平时更加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份验尸报告。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

“筛选？”陈默咀嚼着这两个字。

“对。”苏棠把那把磨损的铁镐插在脚下的泥土方块上，“这场牌局，目的根本无关淘汰。发牌员要的是一场实验。所有被拉进牌局的人，手里都有五十四张牌。不管是扑克、塔罗还是麻将。”

苏棠视线锁定虚空，一翻手腕，指尖夹住了一张塔罗牌。

那是大阿卡那牌的最后一张，世界。

陈默注意到，那张牌的右下角，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在像素世界的光影下，那道裂痕显得异常刺眼，像是某种超负荷运转后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我去了很多地方，查了底层的规则代码。”苏棠看着手里的塔罗牌，“系统需要一个能打破五十四张牌限制的人。一个能凭空造出第五十五张牌的人。”

她抬起方块手，指了指陈默手里的白卡。

“前面全失败了。”苏棠的电子合成音里透出一丝冷意，“那些你见过的，没见过的，困在副本里的怨灵，还有那些自以为摸透了规则的老玩家。他们全失败了。”

陈默看着手里的白卡。这张白卡从来不占用他七张牌的配额，它一直是一个游离于规则之外的异类。

“你是最后一个。”苏棠把世界牌收回牌库。

陈默没有接话。他知道苏棠这句话的分量。

从第一个校园怪谈副本开始，苏棠就一直在暗中调查。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又在关键时刻出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牌局的残酷。

“赵哥用命给我砸开了一条路。”陈默看着洞外的像素草地，“沈兄把他的朝代留在了武林副本。他们都是失败者吗？”

“在发牌员的判定机制里，是的。”苏棠回答得很直接，“他们没能造出第五十五张牌。他们只是消耗品。”

陈默冷笑了一声。这笑声在方块躯壳里震动，听起来像两块木板在摩擦。

“消耗品。”陈默站起身。两格高的洞窟刚好能让他站直。

他走出洞窟，踩在方块草地上。

“发牌员既然要看最后一张牌。”陈默把白卡塞回牌套，“那我就打给他看。”

苏棠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像素脸上看不出情绪。她拔出了插在泥土里的铁镐。

“这个副本的底层逻辑可以修改。”苏棠说，“我挖开过地层最深处的基岩，

苏棠抬起手，扔给陈默一个像素面包。

陈默接住面包，直接啃了一口。饥饿值回升了两格，方块身体的僵硬感稍微缓解了一点。

“先干活。”陈默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面包，“这见鬼的身体再不吃点东西，我就要饿死在新手村了。”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这不是正常的日夜交替。太阳刚刚升到最高点，整个天空却像被强行拉下了黑色的幕布。周围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原本平静的方块森林里，传来一阵诡异的、类似于无线电干扰的嘶嘶声。

陈默和苏棠同时转头看向森林深处。

在那些深色木块组成的树冠阴影下，一对紫色的像素眼睛亮了起来。

那双眼睛悬浮在离地三格高的位置，死死盯着陈默的方向。

“别看它的眼睛。”苏棠立刻压低声音。

晚了。

陈默的视线刚好和那对紫色的像素眼睛对上。

嘶嘶声瞬间变成了尖锐的怒吼。那个修长、漆黑的方块身影在原地闪烁了一下，直接消失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