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天庭下岗再就业中心（2/2）

期望薪资：管饭就行。

陈默盯着“节奏感强”这四个字看了半天。这神仙下岗再就业，简历写得比应届大学生还敷衍。打雷算什么特长，去发电厂当人肉发电机吗。就算去发电厂，人家现在用的也是核电和风电，谁敢用这种纯手工不可控的高压电。不过这个“节奏感强”倒是有点意思。陈默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现代职业。去酒吧当DJ？或者去夜店搞气氛？一个会放真闪电的DJ，绝对能把全场气氛掀翻。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把这位前气象局科长包装成现代夜店精英时，办公室那扇掉漆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大步走了进来。老头个子不高，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脚上的黑布鞋踩在化纤地毯上硬是走出了军靴的气势。他左手拎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金属锤子，右手拿着一根粗壮的铁钉。

雷公。

陈默靠在老板椅上，视线锁定这位传说中的神仙。这副本的画风转折实在太大，他现在必须迅速调整状态，进入一个满嘴跑火车的资深HR角色。对付这种神仙，绝对不能顺着他们的脾气来，得用现代职场的话术把他们绕晕。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HR？”老头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办公室里放了个低音炮，震得桌上的玻璃板都跟着嗡嗡作响。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廉价茶叶末，喝了一口水，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对方。

“天庭再就业指导中心首席总监，陈默。”陈默指了指对面的塑料折叠椅，语气平静得像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油条，“坐吧，雷老先生。”

老头瞪圆了眼睛，似乎对这个凡人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跟他说话感到非常不满。在天庭的时候，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雷神爷爷。现在倒好，被分配到这么个破地方，还要看一个凡人的脸色。

“少跟我摆官架子。”雷公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在塑料折叠椅上坐下。

那把脆弱的塑料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砰”的一声闷响。

雷公把手里那把锤子重重搁在红木办公桌上。锤头表面瞬间窜起几道幽蓝色的电弧，雷光在金属表面噼啪作响，把空气里的檀香味电离出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陈默眼皮跳了一下，视线锁定那把闪烁着致命电光的锤子。他毫不怀疑这玩意儿只要轻轻碰他一下，他就会当场变成一块外焦里嫩的黑炭。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HR特有的职业假笑。

“雷老先生，我们这里是正规的职业介绍机构。”陈默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故意放慢了语速，“现代职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带着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面试，很容易给用人单位留下暴力倾向的负面印象。这不利于我们开展后续的岗位匹配工作。”

雷公吹了吹胡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锤子晃了晃。“这是老夫的法器。吃饭的家伙。不带这个我怎么干活。”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陈默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摆出一副专业的姿态，“时代变了，老先生。现在人间不流行人工降雨打雷那一套了。人家有气象炮，有干冰。你这套手艺属于夕阳产业，已经被市场淘汰了。”

这句话正中雷公的痛处。老头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电弧在道袍上乱窜。“荒唐。老夫在气象局干了几千年，年年考评优秀。玉帝老儿一句话说裁撤就裁撤。说什么天道重组要优化人员结构。优化个屁。分明就是看我们这些老家伙不顺眼。”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满腹牢骚的下岗老干部，心里已经有了底。只要神仙还会发牢骚，那就说明他们还有欲望，有欲望就好办。他最怕的是那种无欲无求上来就开大的神经病。

“体制内的痛，我懂。”陈默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共情，“不过既然出来了，咱们就得往前看。我看过你的简历，特长那一栏写着节奏感强。能具体说说吗。”

雷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凡人HR会问这个问题。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老夫打雷可不乱打。那都是有讲究的。”雷公拿着锤子和铁钉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春雷要绵密，像战鼓一样，咚咚咚，催生万物。夏雷要爆裂，咔嚓一声，干脆利落。秋雷要沉闷，带着肃杀之气。老夫敲了几千年，那鼓点，那节奏，三界之内无人能及。”

陈默听得眼睛一亮。这哪是什么气象局科长，这简直是个被体制耽误的顶级打击乐大师。

“很好。”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入职意向表，拿起笔在上面刷刷写了几个字，“雷老先生，我这里有个非常适合你的岗位。不用风吹日晒，工作时间灵活，而且绝对能完美发挥你这几千年的节奏感天赋。最关键的是，这个岗位在现代社会非常受年轻人追捧，能让你重新找回万众瞩目的感觉。”

雷公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岗位。事先说好，那种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儿老夫可不干。”

“放心，绝对是核心技术岗。”陈默一翻手腕，将那张意向表推到雷公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夜店驻场DJ。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

雷公盯着意向表上那几个完全看不懂的现代词汇，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他手里的锤子搁在桌面上，幽蓝色的雷光在锤头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