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甲方爸爸的凝视（1/2）

老头坐在那把嘎吱作响的塑料折叠椅上，把手里那团乱七八糟的红线往办公桌上一扔，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陈默看着桌上那团缠得像猫抓过的毛线球一样的红线，眼皮跳了一下。这老头连自己的法器都懒得打理，可见心态已经崩到了什么程度。

“月老先生。”陈默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压惊的茉莉花茶，试图用平缓的语气安抚对方，“你这情绪很负面啊。咱们再就业指导中心讲究一个积极向上，你这样去面试，连保安都不会要你。下岗只是一时的，我们要学会拥抱变化。”

月老冷笑一声，布满皱纹的脸皮抖了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积极向上？你让我怎么积极向上。”月老指着桌上那团红线，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怨念，“老夫在天庭干了几千年的姻缘主管，从来没见过这么难带的一届。以前的人，看对眼了，老夫偷偷牵一根线，这就叫天作之合。现在呢，老夫把线都快勒断了，他们转头就去验DNA，查征信，看房产证。”

陈默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现代相亲市场确实比天庭的KPI还要卷。在这个连爱情都能被量化成数据表格的时代，月老那套唯心主义的红线理论，显然已经水土不服了。

“这还不算完。”月老越说越气，干脆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红喜服下摆扫过地毯，带起一阵灰尘，“男的嫌女的要彩礼，女的嫌男的没情绪价值。老夫翻了八百遍姻缘簿，好不容易找出一对八字相合的，刚把红线系上，男的因为加班猝死了，女的因为考公上岸把男的甩了。老夫这红线仓库都快发霉了，你让我怎么干。”

陈默听着这位前任天庭民政局局长的控诉，心里一阵好笑。神仙下凡也得面对现实。

“所以你这红线，现在就是一堆滞销库存。”陈默用笔尖敲了敲桌子，给出HR的专业判断，“老先生，你的业务模式已经落后于时代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你这种包办婚姻的强制性手段，放在现代职场属于违规操作。我们得给你找个符合现代法律法规的活儿。”

月老一听这话，立刻炸毛了。他觉得这个凡人HR在侮辱他几千年的专业素养。

他猛地转过身，瞪着陈默，眼里闪过一丝属于神仙的尊严和怒火。

“违规操作？你个凡人懂什么叫天定姻缘。”月老一把抓起桌上那团死结红线，双手猛地一拉。

原本缠成一团的红线瞬间绷直，散发出刺眼的红光。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在阴冷的办公室里蔓延开来，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了唢呐的吹奏声。

“老夫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硬核牵线。”

月老话音刚落，右手猛地一甩。一根散发着红光的丝线像毒蛇一样，直奔陈默的脚踝而去。而红线的另一头，赫然缠在了那把沉重的红木老板椅的腿上。

陈默头皮发麻。

他太清楚这红线的威力了。这玩意儿根本无视物理法则，一旦被拴上，那就是因果律级别的强行绑定。要是真被月老拴在红木椅子上，他这辈子就得跟一把椅子相依为命，走到哪都得扛着这把椅子，连睡觉都得搂着它。

“卧槽你来真的。”

陈默反应极快，脚下一蹬办公桌，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向后滑出半米。红线擦着他的裤腿飞过去，啪的一声抽在刚刚被怨气怪炸碎的饮水机残骸上。

红光一闪。

饮水机的塑料外壳和红木椅子的椅腿死死黏在了一起，仿佛它们原本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无论陈默怎么用力拽，那两样东西都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陈默看着那坨诡异的混合物，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这老头要是去搞电焊，绝对是行业顶尖水平。

“看到了吧。”月老得意地扬起下巴，手里的红线还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只要老夫愿意，就是一条狗和一个消防栓，老夫也能让他们爱得死去活来。老夫的实力根本没有退步，错的是这个时代。”

陈默站稳身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他现在确定了，这老头比雷公还要危险。雷公顶多是物理破坏，这老头搞的是精神污染加概念扭曲。

“你这能力确实很强。”陈默试图稳住对方的情绪，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对策，“但你不能乱用。我们得给你找个合适的岗位，比如去婚恋网站当个算法工程师，精准匹配客户需求。”

“算法个屁。”月老粗暴地打断了陈默，大红喜服的袖子一挥，满脸的不屑，“老夫受够了那些条条框框。老夫要主动出击，去夺回属于姻缘主管的荣耀。”

陈默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老头要搞大事。

“你想干什么。”陈默盯着月老手里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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