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嫦娥的社恐危机（1/2）

金色的神火在半空中剧烈燃烧，将那只庞大的绩效考核怪寸寸吞噬。没有爆炸的轰鸣，只有代码和怨气被高温气化时发出的嗞啦声。短短几秒钟，那座由无数焦虑和表格堆砌而成的三层楼高怪物，彻底化作了一地灰白色的数据粉末。

杨戬从半空中轻巧落地，眉心的第三只眼缓缓闭合，金光内敛。他单手倒提着三尖两刃刀，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控制大厅，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昏睡的凡人工作人员，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

“这便是你说的凡人智慧。”杨戬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连区区一点怨气都挡不住。若非本君在此，这座城市的电网早就瘫痪了。奇技淫巧，终究上不得台面。离开了神明的庇佑，凡人连自保都做不到。”

陈默从承重柱后面走出来，拍了拍卫衣上的灰尘。他太清楚怎么顺毛捋这位刚刚找回自信的战神了。

“杨总指挥说得对。”陈默竖起大拇指，满脸真诚，“机器再厉害，也得有神仙坐镇。以后这地方的安保就全靠你了。那张入职合同已经生效，明天早上八点，记得带狗来打卡上班。对了，巡检中心的食堂管三顿饭，狗粮免费供应。”

听到“总指挥”三个字，再加上免费狗粮的诱惑，杨戬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他傲慢地扬起下巴，一脚踢开地上一块烧焦的服务器残骸，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那条哈士奇立刻摇着尾巴跟上，一人一狗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伟岸。

陈默看着杨戬离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搞定一个大麻烦。陈默转身走出电力局，顺手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骑回天庭下岗职工再就业指导中心。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发财那老狐狸还在办公室里坐镇，接下来的面试绝对不会轻松。

刚把单车停在楼下，陈默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等他爬上三楼，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跳得更欢了。

指导中心的走廊里，现在已经挤满了人。准确地说，挤满了神仙。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庭编制人员，现在一个个穿着不合身的现代廉价服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简历，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有人在抱怨凡间的空气太差，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借充电宝，还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正在拍打办公室的门，大喊着HR赶紧出来营业。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火味和劣质香水的神奇味道。

陈默挤过人群，用钥匙拧开办公室的门。

发财正坐在那把折叠椅上，手里端着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门外的长队。

“陈总监，生意兴隆啊。”发财吹了吹杯子里的枸杞，“看来天庭的下岗潮比想象中严重得多。你这工作效率还得提高。外面那位拿塔的大爷已经把垃圾桶砸了。”

陈默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叠简历翻了翻。

雷公、月老、二郎神，这三个最能折腾的已经打发走了。剩下的这些，简历上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

“下一个。”陈默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道。

门被推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没有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也没有人用法术把门轰开。那条门缝就那么开着，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有一个人影慢吞吞地挤了进来。

陈默抬头看去。

走进来的是个女人。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斗篷，斗篷的下摆一直拖到地上。即便裹得这么严实，依然能看出她里面穿着一件华丽到了极点的霓裳羽衣。只是那羽衣的颜色已经有些黯淡，像是放了很久没有洗过的丝绸。

女人低着头，连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她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郁气场。

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陈默定睛一看，那是一只兔子。这绝对没法和神话里那种通体雪白、仙气飘飘的玉兔联系起来。这只兔子瘦得皮包骨头，两只长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脑袋两边，毛色枯黄，看起来比菜市场里卖的肉兔还要惨淡。

“姓名。”陈默按例询问，同时拿起笔准备记录。

女人站在离办公桌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发抖。

“嫦……嫦娥。”

声音细若蚊蚋，如果不是陈默听力好，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陈默愣了一下。

广寒仙子嫦娥。天庭第一美女。传说中让无数神仙魂牵梦萦的存在。

现在就这副德行？

这分明是一个重度抑郁症合并社交恐惧症的晚期患者。

“往前走两步，把简历放桌上。”陈默用平时跟应聘者说话的音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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