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桌游店老板的终极规划（2/2）

“陈总监，这差事我很满意。”发财拉过那把折叠椅重新坐下，恢复了那种松弛油腻的大叔做派，“等这个副本结束，我真得去凡间盘个店面。到时候给你留个VIP座，免费来玩。”

“免了。”陈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直接拒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玩你发牌的游戏。你留给别人去折磨吧。”

搞定发牌员，比搞定齐天大圣还要废命。陈默感觉自己现在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精神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但任务进度才到十分之八。还有两个名额。

陈默强打起精神，走到满是裂纹的绿色玻璃办公桌前，准备翻看剩下的简历。

“先别急着休息。”发财坐在角落里，突然开口提醒。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游戏还没结束。”发财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安顿了八位，还剩最后两位。最麻烦的两位。以及他们留下的最后疯狂。”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原本因为大圣离去而稍微平静下来的夜空，此刻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没有金光，没有祥云。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作呕的灰黑色。

大楼外的街道上，原本空无一人的马路，突然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路面上蠕动、汇聚，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路边的绿化带触碰到这些液体，瞬间枯萎碳化。

紧接着，无数由黑色像素方块组成的人影从液体中爬了出来。

他们穿着破烂的古代衙役服，手里拿着断裂的哭丧棒、生锈的勾魂索。他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用红色乱码拼成的嘴，发出凄厉的哀嚎。哀嚎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震得指导中心大楼的玻璃残渣簌簌往下掉。

失业怨气狂潮。

之前的绩效考核怪和无头神将，跟眼前的这片狂潮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这股怨气已经实质化，连指导中心大楼的外墙都被腐蚀得发出嘶嘶声，大片大片的水泥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

“天庭破产，受影响最大的除了上面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还有府那一套班子，才是怨气最重的。他们平时见的死人多，积攒的负面情绪根本没地方发泄。现在饭碗砸了，这股火总得找个人发。”

陈默死死盯着街道。

在那片黑色怨气狂潮的正中央，两尊庞大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左边那尊虚影穿着破败的黑红帝袍，头戴平天冠，手里捧着一本残破不堪的生死簿。生死簿上不断掉落着灰色的像素方块，每一个方块落地，都会在街道上砸出一个深坑。

右边那尊虚影穿着大红官服，手里握着一支比电线杆还要粗的判官笔。判官笔的笔尖滴落着腥臭的黑墨，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死寂的颜色。

掌管生死的最高神只。阎王与判官。

他们没有像其他神仙那样老老实实地投递简历，而是直接带着整个地府的失业大军，打上门来了。

“这可没法用职场话术忽悠了。”陈默喃喃自语。

“他们不需要工作。”发财幽幽地补了一句，“他们只想要一个交代。或者说，他们想要你的命，来填补地府空缺的KPI。”

判官虚影缓缓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慢慢裂开一道红色的缝隙。

那支巨大的判官笔在半空中猛地一划。一道黑色的墨痕撕裂空间，直奔指导中心大楼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