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二轮：职场大楼的怨气（1/2）

黑色圆桌上的涟漪还在疯狂扩散。

三十六层写字楼的虚影在牌桌上方彻底凝实。惨白的日光灯光线从虚影的窗户里透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键盘敲击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绝望叹息。

发牌员拍下的那张黑色纸牌，在桌面上化作了一团蠕动的暗红色肉块。肉块迎风暴涨，瞬间长出无数条由废弃KPI考核表和打卡机电线组成的触手。

公司兽。

这是陈默在第二个副本职场规则怪谈里遇到的最终Boss。这只靠吸收打工人工龄和生命力为生的怪物，此刻在发牌员的规则加持下，体型比当初庞大了十倍不止。

狂暴的职场怨气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陈默耳边瞬间炸开无数道尖锐的指责声。

“为什么还不交方案！”

“今晚必须通宵赶出来，公司不养闲人！”

“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你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这种精神污染比上一轮的物理恐惧恶心一百倍。它带有极强的穿透力，直接无视了陈默的物理防御，顺着他的耳膜往脑子里钻，企图从内部瓦解他的生存意志。

那些由KPI表格组成的触手在半空中狂舞，化作实质化的锁链，死死缠向陈默的脖子。

陈默感觉呼吸一滞，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他的牌运值面板开始疯狂闪烁，每一次红光闪动，都代表着生命力正在被这股庞大的怨气强行抽走。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着实木椅子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老子连天庭的下岗神仙都安排明白了，还怕你这区区三十六层的破写字楼？

陈默在心里疯狂吐槽，试图用愤怒来对抗这种压抑到极点的精神污染。但他发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迟钝，那些PUA话术像毒药一样麻痹着他的神经。

就在他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扫过了桌面正中央。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叠麻将牌。

十三张牌，背面朝上，唯独最上面那张翻了过来，露出一个鲜艳的“红中”。

陈默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端着保温杯、永远一副睡不醒样子的男人。

在那个永不下班的大楼里，赵有为躲在楼梯间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水，拍着他的肩膀笑。

“小陈啊，摸鱼是把东西攒到最值得的时候。”

在拉莱耶下午茶的深海长桌上，那个男人站起来，把攒了九个副本的十三张麻将牌狠狠拍在旧神面前。

“人之所以为人，懂得会死还愿意做事。”

赵有为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在陈默耳边清晰地回荡。

那些刺耳的职场PUA声音，在赵有为这句充满烟火气的摸鱼哲学面前，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陈默胸口的郁结瞬间散开。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火光重新燃了起来。

他看着那张鲜艳的红中，心中涌起无尽的斗志。

这叠麻将牌是发牌员放在这里的，本意是想用死去的队友来扰乱他的心智。但发牌员根本不懂，这些遗物对陈默来说，从来都意味着软弱，它们是比任何卡牌都要坚硬的铠甲。

发牌员坐在对面，眼眶周围的红光闪动了一下。他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状态的变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

公司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十几条粗壮的电线触手在空中扭结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朝着陈默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击锁死了陈默所有的躲避空间。

就在黑色镰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直坐在发牌员右侧的苏棠突然动了。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塔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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