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迷宫套娃料理（2/2）

发牌员站在高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陈默指尖那张背面越来越丰富的白卡，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陈默没有理会发牌员的无能狂怒。他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宽大的黑色圆桌，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棠。

刚才苏棠为了把星光能量送进炒锅，强行干预了终局牌桌的规则。

此刻的苏棠，状态差到了极点。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就像一张半透明的白纸。更致命的是，她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边缘，正在出现细密的像素化碎裂。

那些微小的像素方块从她的指尖剥离，飘散在黑暗的虚空中，随后彻底湮灭。

她在消失。

终局牌桌的规则反噬正在吞噬她的存在本身。她用自己仅存的牌运值和生命力，硬生生给陈默铺出了一条活路。

陈默的心脏猛地抽紧，一股夹杂着愤怒和恐慌的情绪直冲天灵盖。他觉得自己的肺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碎玻璃。他最怕麻烦，最怕跟人建立羁绊，就是因为他受不了别人为他流血。赵有为死的时候他无能为力，沈墨白消散的时候他只能看着。现在他绝不能再让苏棠替他抗下这种必死的代价。

“苏棠。”陈默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骨节泛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别再干预了。听到没有。停下你手里的动作。”

苏棠抬起头，看着陈默暴怒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后悔，只有一种早已下定决心的固执。

她把那张代表希望的塔罗牌翻转过去，盖在手心下，掩盖住了指尖正在加速的像素化碎裂。

“你聋了吗。”陈默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发抖，“我让你别帮了。老子自己能赢。你再敢动用权限，我直接把牌桌掀了。”

他太清楚这种像素化碎裂意味着什么。在像素世界副本里，只有彻底死亡的怪物才会变成这种状态。苏棠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他做筹码。

他受够了这种单方面的牺牲。

“感人至深的同伴情谊。”发牌员冰冷的声音在牌桌上空炸响，直接打断了陈默的情绪爆发，“可惜，在这里，所有的深情都只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发牌员缓缓坐回主位。他探入虚空，手指在那副七彩扑克牌中抽出了第七张纸牌。

这张纸牌通体漆黑，边缘散发着浓郁的血光。刚一出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悲凉的肃杀之气就笼罩了整个虚空。

“第七轮，末代武林。”发牌员将那张血光纸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眼神里透着残忍的快意，“陈默，这是你痛苦的真正开始。”

血光在黑色的圆桌上轰然炸开。

冰冷的实木桌面瞬间扭曲，化作了一片凄凉荒芜的废墟。

残破的青石板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折断的刀剑横七竖八地插在泥土里。狂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这里是武林大会的最终阵眼。那个困住了无数卡牌师，用人命填出来的绝望牢笼。

陈默站在废墟中央，周围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发牌员高坐在废墟上方的虚空中，看着陈默骤然收缩的瞳孔，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在第七副本里，你靠着别人的命活了下来。”发牌员手指点着桌面，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蛊惑，“那个叫沈墨白的蠢货，用自己的命给你换了一张门票。现在，那个替你死的人回来了。你要怎么赢下这一局？用你那可怜的愧疚感吗？”

在废墟的最深处，那个由青石堆砌而成的阵眼上方，斜插着一柄生锈的盟主剑。

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黯淡的寒芒。

而在那柄生锈的剑周围，漫天的黑色棋子光点正在虚空中无声地飘洒。那些光点像是一场下不完的雪，带着一种刺骨的悲凉，一遍又一遍地重演着那个古代书生消散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