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家四口》（5）（2/2）

很轻，像赤脚踩在地板上。

脚步声从阁楼方向，慢慢走向楼梯，下楼，经过他的门口，继续往前，走到走廊另一头——“姐姐”的房间。

停了。

然后是开门声。

林涵不确定是有人进了“姐姐”的房间，还是“姐姐”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悄悄地下了床，贴着门听。

他听到了说话声，很小，听不清内容。

但能听出是两个声音:一个是“姐姐”的，另一个是……“母亲”的。

她们在说什么？

林涵犹豫了一下，决定冒险。

他轻轻打开门，门缝开了一条。

走廊里很暗，但“姐姐”房间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能看到“姐姐”坐在床边，“母亲”站在她面前。

“母亲”背对着门口，看不到表情。

但“姐姐”的脸是朝向门口的。

她的脸上全是恐惧。

“妈，不要……”她的声音在抖。

“母亲”的声音很温柔:“小雨，妈妈只是问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在躲着我？”“母亲”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那种温柔像裹着针，“妈妈做错了什么吗？”

“没……没有……”

“那就好。”“母亲”伸出手，摸了摸“姐姐”的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不能藏着掖着，知道吗？”

“姐姐”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母亲”转过身，朝门口走来。

林涵迅速关上门，退到床边。

脚步声经过他的门口，没停，继续往前走，进了主卧。

关门声。

一切又安静了。

林涵靠在墙上，心跳很快。

他刚才看到了——“母亲”转身的时候，侧脸对着门口，他看到了她的表情。

她在笑。

但不是那种“关心女儿”的笑。

是一种……满足的笑。

像猎人确认猎物还在陷阱里。

林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在演戏。

“母亲”在演一个关心家人的主妇。

“父亲”在演一个严厉但负责的家长。

“姐姐”在演一个正常的女儿。

而他，在演一个死了三个月的男孩。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所有人都在假装不知道。

这个家，是一座精致的坟墓。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因为他需要体力，需要清醒，需要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

凌晨3点。

林涵被一个声音惊醒。

不是敲门声，不是脚步声。

是喘息声。

很重，很急促，像有人在跑完马拉松之后拼命呼吸。

声音来自……衣柜里。

林涵睁开眼，看向衣柜。

衣柜的门关着，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缝里面，是黑暗。

但林涵看到了两只眼睛。

在黑暗中，两只惨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喘息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林涵没动。

他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

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衣柜的门慢慢关上了。

喘息声也消失了。

林涵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3:14。

上次轮回，“父亲”的杀人时间是23:00-3:00。

现在3:14，已经过了那个时间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