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医怨》（11）（2/2）

门关着。

来的时候是开着的，现在关上了。门板上多了一行字，是刻上去的，笔画很深，像用手指甲刻的：

“进得来，出不去，除非留下一个人”

林涵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

他没有用打火机烧门，而是蹲下来，看了看门缝。门缝

很小，圆滚滚的。

和昨晚在护士站门外看到的影子一样。

“我知道你在。”林涵对着门说。

影子没有动。

“你丈夫的遗书在这里。你想让我留下，但我留在这里对谁都没有好处。遗书需要放到祭坛上，你的仪式才能完成。我出去了，才能帮你完成仪式。”

沉默。

然后，门缝

门开了。

林涵走出去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和昨晚一样的叹息。

他头也没回，拎着铁盒下了楼。

刀哥跑得很快。

从档案室到三楼楼梯口，正常人需要二十秒，他只用了十二秒。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的声音像是擂鼓，每一步都又重又稳。

病历本在他的左手里攥着，纸页被他的汗水浸湿了，字迹有点模糊。跑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的体温开始上升了——不是运动后的发热，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热，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灌了开水。

“病”诅咒开始生效了。

他的额头开始发烫，视线变得模糊，眼前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楼梯的墙壁上长出了手，不是鬼手，是正常的人手，从墙面里伸出来，张开五指，像在等一个拥抱。

刀哥没有停。

他用消防斧拨开那些手，继续往上跑。那些手碰到斧头的瞬间就缩了回去，发出婴儿一样的哭声，但刀哥已经跑过了那个拐角。

三楼到了。

雀斑已经等在产妇病房门口了，看到刀哥冲上来，她猛地推开了门。

刀哥冲进病房，把病历本摔在了祭坛上。

祭坛是一块简陋的石板，表面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了多年的血迹。病历本落在石板上的瞬间，空气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树叶。

“谢谢。”

刀哥的高烧在病历本离手的瞬间退去了，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任务二进度——1/3。”系统提示。

楼下，短发和眼镜也到了3-12病房。

眼镜站在胎心监护仪前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按在了屏幕上。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那行字：“交换心跳？Y/N”

他按了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