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白骨之家》（30）（2/2）

周瑾摇头：“不知道。”

林涵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灰雾淡了，那辆马车又出现了，停在石碑旁边。车门开着。

他回头看周瑾：“去试试。”

周瑾站起来，走到马车前。他伸手拉门，那只惨白的手没出现。他抬脚上车，踩在踏板上，没被推开。他整个人进了马车。

车门没关。他坐在里面，看着林涵。

“行了！”他喊。

林涵点头。他走回门厅，走到老胡面前。

老胡看着他，眼眶红了。

“该我了。”老胡说。

林涵没说话。他把胳膊伸给老胡，老胡含住，吸了一口。血涌出来，比刚才少多了。林涵的眼前开始发黑。

老胡吸了三口，停下。

“够了？”林涵问。

老胡点头：“够了。”

他漱了三口，吐出来的血从黑红变鲜红。林涵把他从墙里拉出来，老胡摔在地上，爬起来就往马车跑。

他上了车。跟周瑾坐在一起。

车门没关。

他们在等他。

林涵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他想走过去，但腿发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往前挪。

挪到石碑前，他停下。石碑背面那行字还在：剩余：二次。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血契还有两次没用。但他现在没血了。一滴都没了。

他抬头看那辆车。周瑾和老胡在车上，看着他。周瑾站起来，想下来扶他。

林涵摇头。他靠在石碑上，慢慢滑坐下来。

“你们走。”他说。

周瑾愣住：“你不走？”

林涵摇头。他指着古堡，指着墙里那些人脸。

“还有他们。”

周瑾站在车门口，看着他。老胡也站起来，看着他。两个人都不说话。

林涵笑了。那个笑挂在脸上，很累，但是真的。

“我有血契。”他说，“能回去。”

周瑾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他坐回车里。车门关上。

马车消失了。

林涵靠在石碑上，闭着眼。耳边全是风声，还有墙里那些人的哭声。但他没力气动了。

他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直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他睁开眼。是那个女人——帮他嵌周瑾和老胡的那个年轻女人。她从墙里出来了，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你还有两次血契。”她说。

林涵点头。

“用一次换自己。”她说，“你死了，就没人救他们了。”

林涵想了想，摇头。

“先救最需要的。”他说。

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跟她之前不一样，是真的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是好人。”她说。

她蹲下来，把胳膊伸到他嘴边。

“喝我的。”

林涵愣住。

“我不是活人，但我的血能用。”她说，“喝了，你就有力气了。”

林涵看着她。她的胳膊惨白，瘦，但血管还看得见。他张嘴咬住，吸了一口。

凉的。像冰水。但能咽。

他吸了三口，眼前不黑了。他站起来，看着那个女人。

“谢谢。”

女人摇头。她走回墙边，嵌进去，恢复成一张脸。那张脸上带着笑，看着他。

林涵转身，看着那面墙。几百张脸，都在看他。

“等着。”他说，“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