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无生雕塑馆》（12）（2/2）

是信件。赫尔曼·布莱克和某个人的通信。

林涵快速扫了一眼。信件的另一方署名是“E.K.”，从内容来看，E.K.是赫尔曼的学生，也是他最重要的合作者。信的内容大多是讨论雕塑技法和材料选择，但在最后一封信里，赫尔曼写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亲爱的E.K.，我恐怕无法完成那三尊作品了。身体越来越差，时间不多了。但我把它们留给了你。你比我更年轻，比我更有天赋，你一定可以完成它们。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让她们孤独。在我的身体变成石头之后，请替我陪伴她们。”

“E.K.就是艾琳娜。”沈璐立刻说，“她的名字是艾琳娜·卡普兰？中间名首字母K？”

“有可能。”林涵把信件拍了照，“艾琳娜是赫尔曼的学生，她来庄园‘做研究’就是为了完成赫尔曼的遗愿——完成那三尊未完成品。但她完成的方式，是把活人变成材料。”

“所以她骗我们下地下室，把短发姐变成了蜡像。”方远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意。

“而且她说‘只需要一小撮头发’的时候，用的是刮刀。”林涵回忆道，“她的刮刀上沾着石膏。她根本不需要头发，她需要的是‘触碰’。她让短发姐‘自愿’跟她走，然后通过某种方式——也许是触碰，也许是别的——启动了转化过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方远突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林涵问。

“地下室。”方远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我要去把她那层皮扒下来。”

“等一下。”林涵的声音不大，但很硬，“你现在下去，要么被她变成蜡像，要么触发规则被雕塑杀死。短发姐已经死了，你救不了她。但你活着，可以救剩下的人。”

方远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指节发白。

“方远。”林涵走到他身后，“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生气。但我们不是来报仇的，我们是来活命的。”

方远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门把手。他没有说话，但林涵看到他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沈璐在书架另一头又开始翻找，她的动作很快，不像是在“研究”，更像是在“搜寻”。林涵注意到她从书架上抽出一个又一个文件盒，快速翻看里面的内容，然后放回去。

“你在找什么？”他问。

“雕塑家的真实身份。”沈璐头也不抬，“你忘了主线任务？找出‘雕塑家’的真实身份——不是赫尔曼·布莱克，是那个从未露面的合作雕塑家。赫尔曼在信里说‘我恐怕无法完成那三尊作品了’，但他又说了‘我留给‘你’，这说明真正的雕塑家是那个‘你’，是E.K.。”

“但E.K.是艾琳娜。”眼镜说。

“艾琳娜是他的学生，不是合作雕塑家。”沈璐翻完一个文件盒，又拿起另一个，“合作雕塑家是在赫尔曼失踪之前就和他一起创作的人。这个人从未露过面，所有诡异雕塑都出自其手。这个人应该比艾琳娜更早，也许比赫尔曼自己还早。”

林涵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也许这个合作雕塑家不是‘人’。”

沈璐的手停住了。

“你是说……鬼？”

“我是说，也许从一开始，那些雕塑就是‘自己’做的。”林涵走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皮面笔记本，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来。

是账本。记录的是雕塑的“销售记录”。每一尊雕塑都有一个编号、一个名称、一个“客户”和一个“完成日期”。林涵快速浏览，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雕塑的“完成日期”，都在赫尔曼·布莱克出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