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梦中的婚礼》（4）（2/2）

白无垢没动。

影子也没动。

林涵走过去，蹲在那个盒子前。盒子很精致，漆面有裂纹，缎带已经发黄。盒盖上贴着一张纸条，和厕所门框上那张一模一样：“おかえし”。

“你从哪找到的？”

男人指着柜子底下：“就、就塞在里面，我看到有东西反光，就伸手掏……”

林涵没碰盒子。他仔细看盒子周围的地面。

榻榻米上有一圈淡淡的印子。不是这个盒子压出来的——是之前放过别的东西的痕迹。圆形的印子，大小和这个盒子差不多。

这个盒子被移动过。

“这里之前有人来过。”林涵站起来，“盒子不是一直在这的，是被人放在这的。”

周敏走过来：“什么意思？”

林涵没回答。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白无垢，又看地上的盒子，再看那个吓得发抖的男人。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凑。

时间悖论杀。回礼盒。新娘的关注。影子的移动。

这些规则之间，应该有一条逻辑线串联。

但他现在还缺数据。

“你们在这等着。”林涵说。

周敏皱眉：“你去哪？”

“找盒子。”

“你疯了？你刚知道打开盒子会增加关注——”

“我说的是找。”林涵打断她，“不是开。”

他往正厅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白无垢还站在那里。

但她的影子，不见了。

林涵停下脚步。

他盯着地上看了三秒。没有影子。那个位置，灯光照下来，地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白无垢本人还站在那，但她的影子消失了。

林涵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那具白无垢——她动了。

不是走，是平移。

她原本站在二十米外，现在站在十八米外。中间这两米是怎么过来的，林涵没看到。就像是视频剪辑，切了一帧，她就往前跳了一段。

“走。”林涵说。

他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周敏他们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身后没有脚步声。

林涵走到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

白无垢还在原来的位置——十八米外。但她的头，现在正对着这个方向。

不对。

林涵瞳孔微缩。

她没有头。

头纱

那抹红色的嘴唇不见了，整个头纱软塌塌地垂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涵转过拐角，不再看。

正厅里人更多了。林涵离开这段时间，又有人从别的地方聚集过来，现在大概有二十多个。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找东西，有几个蹲在角落里哭。

墙上的钟还在走，各种时间混杂着。

林涵扫了一眼那几十口钟，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记得之前有一口钟指着五点三十七分——和他婚房里那口一样。现在那口钟，还是五点三十七分。

秒针在走，分针时针不动。

他又看别的钟。五点二十的那口，现在变成了五点二十一。五点四十的那口，变成了五点四十一。

只有五点三十七分的那些钟——不止一口，他数了数，有四口——全都停在五点三十七分。

林涵走到最近的一口五点三十七分的钟前，仔细看。

这是一口老式的铜钟，钟面发黄，刻度是罗马数字。秒针在走，但每走一格，都会轻轻往回弹一点。所以六十秒过去，分针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