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梦中的婚礼》（14）（2/2）

光头男人说：“她会来的。仪式开始，她就会来。”

林涵盯着那张脸。

那张脸在笑。

和婚车里那张脸一样的笑。

他忽然想起请柬上最初的那三个字。

杀了她。

如果他现在动手，能杀得了吗？

鬼是无敌的。规则第一条就说了，鬼无法被抹杀。

那“杀了她”是什么意思？

光头男人拿起那对酒杯，把其中一个递给林涵：“拿着。”

林涵接过。酒杯很轻，像纸做的。

光头男人把另一个酒杯放在桌上，对着月亮门口喊：“新娘，请入席。”

那个白无垢动了。

她一步一步走进院子，踩上青石板，走向亭子。

林涵盯着她的脚。

她的脚是悬空的。

离地大概一厘米，飘着走。

她飘进亭子，站在矮桌对面，看着林涵。

光头男人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她。

她接过去。那只手惨白的，指甲血红。

光头男人说：“初献。共饮一杯酒。”

林涵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两人手里的酒杯，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林涵忽然说：“这酒哪来的？”

光头男人一愣：“什么？”

“酒杯是空的。”林涵说，“喝什么？”

光头男人低头看那对酒杯。确实是空的。

他的脸色变了。

林涵抬头看那个白无垢。

她在笑。

笑得嘴角往上弯，弯成一个弧，弯到耳根。

然后她的嘴张开了。

从嘴里流出来的，是红色的液体。

酒。

或者说，是血。

那些红色的液体流进她手里的酒杯，一滴一滴，很快装满了一杯。

她举起那杯酒，对着林涵。

林涵看着她。

他手里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满了。

红色的，腥甜的。

林涵低头看那杯“酒”。

里面映出他的脸。

还有他身后，那个光头男人的脸。

光头男人的脸正在扭曲。眼睛瞪大，嘴张开，想喊喊不出来。

林涵回头。

光头男人站在原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他的脖子正在往外喷血，不是被割的，是从里面往外涌，像血管自己炸开了。

他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倒下去。

血溅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林涵转回头，看那个白无垢。

她还举着那杯酒，笑着看他。

林涵问：“这酒，不喝会怎样？”

她没回答。

只是笑。

林涵把酒杯放在桌上。

他说：“我不喝。”

她的笑容停了一秒。

然后——

院子里的四个纸灯笼，同时熄了。

黑暗里，只有林涵手上的戒指在发光。

红光一闪一闪。

他听到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你不喝，我就自己喝了。”

林涵低头看戒指。

戒指上的红光，正在变暗。

不是熄，是往一个方向流——流向他手指的根部，流向他的手心，流向他的手臂。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流出去。

他抬起头。

黑暗里，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就在他面前。